风压扑面,顾湛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真没底牌了。格洛克?对付暗金印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手雷?对方有了防备肯定没用。
顾湛的手在怀里一摸,触到了那块冰凉的牌子,那是东副城主的信物。
死马当活马医吧!
顾湛没有细想,他猛地抽出令牌,既没展示,也没高举,而像是扔板砖一样,对着西城主的脸,狠狠丢了过去!
“看暗器!”顾湛大喝一声,紧接着,他扯着嗓子喊道:“我是东城主的心腹!!”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后院里回荡。
正处于急速冲锋中的西副城主,本能地伸手一抓。令牌被他稳稳接住,他下意识一看,只见那牌子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东”字。
西副城主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张原本就焦黑的脸,透出一股更难看的铁青色。他的目光在令牌和顾湛之间来回扫视,胸膛剧烈起伏。
西副城主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心腹?这里是我家后院,杀了你,把你剁碎了喂狗,谁知道你是心腹还是心肝?……我可以假装不知!”
顾湛的心凉了:这老小子是个疯批,连规则都不讲?
“咳咳……”一阵尴尬的咳嗽声,突兀地从那个大窟窿外传来。“那个……老姚啊。”
一个温和又无奈的声音响起,“这恐怕……不太好假装?我己经在这了,刚刚……我都听见了。”
西城主的手掌僵在半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那个窟窿。
身穿灰色亚麻长袍的老韩,正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外面跨进来。他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举着手像个雕塑一样的姚副城主,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哎哟,老姚,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姚副城主的脸皮在疯狂抽搐,他僵硬地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情绪。
片刻后,他那铁青的脸色,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
“老韩。”姚副城主的声音冷得掉渣,“你怎么来这儿了?私闯民宅,这可不合规矩。”
“瞧你说的。”老韩笑眯眯地指了指顾湛,“我这不是把这几个孩子派出来买点东西嘛,左等不回,右等不回。我寻思着别是迷路了,就出来看看。没想到……跑到你府上来了。”
老韩明知故问:“不过,老姚,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这院子像是被牛犁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