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午后总裹着一层湿热的水汽,像块浸了水的棉絮,轻轻覆在百年老商业街的青石板路上。阳光被沿街的老店铺屋檐切割成碎金,落在发烫的石板上,映得两侧悬挂的朱红灯笼愈发鲜艳,风一吹,灯笼穗子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混着远处商铺开门的吱呀声、小贩的吆喝声,织就一幅鲜活的烟火图景。
就坐落在这条老街的尽头,木质门扉敞开着,迎接着往来的熟客。古月穿着一身深灰色休闲厨师服,领口系得整齐,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节分明的手上捏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正细细擦拭着厨房的大理石案台。他的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精准利落,抹布在案台上划出均匀的弧线,将水渍与残留的食材碎屑一一抹去,留下一片锃亮的光泽。二楼卧室的窗帘半拉着,暖淡的阳光透过纱帘洒下来,在一楼的木质桌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椅面被擦拭得干净光滑,连墙角的吧台也一尘不染,透着主人的细致。
案台上已经摆好了一早采购的新鲜食材,翠绿的青菜带着露水,的豆腐块浸在清水中,还有一条两斤多重的鲜活鲤鱼,在专用的鱼盆里来回游动,尾鳍扫过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旁边的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等着古月写下今日的固定菜品——一荤一素一汤,每日轮换,是不变的规矩。古月擦完案台,伸手碰了碰鲤鱼的鳞片,指尖传来冰凉黏滑的触感,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鱼的品相极佳,肉质想必会十分鲜嫩。
“房东老板,早啊!”一道爽朗的声音打破了食堂的静谧,王岛拎着一个帆布鱼竿包,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卡其色休闲短袖和黑色速干裤,脚踩一双透气凉鞋,裤脚还沾着些许泥点,显然是刚从河边钓鱼回来。他径直走到靠近厨房的单人桌旁坐下,顺手从鱼竿包里掏出几条巴掌大的小海鱼,递向古月,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你看,今天运气不错,钓了几条小海鱼,新鲜得很,给你添个菜。我还是老样子,固定套餐,汤少盐。”
古月伸手接过海鱼,指尖能感受到鱼鳞上残留的水汽与活力,他笑着点了点头,将海鱼放进清水盆中:“多谢,这鱼确实新鲜,晚上给你加个清蒸海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王岛眉飞色舞地讲着今天钓鱼时的趣事,说自己如何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小时,才钓上这几条海鱼,古月偶尔应一声,手上却没停,开始收拾那些小海鱼,动作娴熟而温柔。
没过多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林悦抱着一本厚厚的教学讲义,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食堂,身上穿着鹅黄色休闲t恤和浅灰色运动短裤,白色运动鞋干净清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透着几分灵动。她一进门就扬着声音嚷嚷,语气里满是急切:“房东老板!今天有没有好吃的鱼啊?我昨晚做梦都在吃鱼,馋得不行!”
她径直走到中间那张三人桌旁坐下,熟练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还不忘对着厨房的方向探头探脑。林悦随手将教学讲义扔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吐槽道:“上午的实验课真是折腾死我了,几个学生把试剂加错了,差点搞出小事故,我盯着他们重做了三遍,累得嗓子都哑了。”
古月闻言,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别急,今天有鲤鱼,等会儿给你做道硬菜。”
林悦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看到苏瑶和杨思哲并肩走了进来。苏瑶穿着一身杏色碎花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搭配一双米色帆布鞋,妆容精致却不张扬,长发披在肩头,温柔又大方。杨思哲则穿着黑色休闲t恤和军绿色长裤,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甜品盒子,眼神温柔地落在苏瑶身上,生怕她被来往的行人碰到。
“林悦,早啊!”苏瑶主动挥手打招呼,声音清甜,走到杨思哲常坐的双人桌旁坐下,杨思哲顺势将甜品盒子放在桌上,细心地打开,推到苏瑶面前。苏瑶拿起一块芒果班戟,递到杨思哲嘴边,杨思哲张口吃下,两人眼神交汇间满是甜蜜。杨思哲则转头和王岛寒暄了两句,询问他今天的钓鱼收获,几人的对话声让食堂渐渐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