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月底,联安局下发了第一批进审人员的名单,同时所有参加此次封闭式训练的毕业生都收到了自己的考核结果,兰格利亚联邦学院所拥有的25个名额中,安全与风险学院占到了近60%。
收到讯息时梁峭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那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确认了一眼就略过了,甚至没有主动和楚洄说,一直到他接到盛扶周的通讯,才知道联安局的第一批名单已经下发。
“盛扶周都进下一批审核了,你没收到吗?”他这么说倒不是不认可盛扶周的能力,不然当年也不会接受邀请进入他的小组,只是不管从客观还是主观上来说,梁峭的综合实力都不可能在他之下,没道理现在盛扶周进了她却没进。
梁峭翻过一页书,听到他问了便答:“收到了。”
“没进?”不可能吧。
“进了。”
“那你不和我说!”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丝迷茫,问:“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楚洄一时间有点无言以对,说:“我那是对你有信心!”这和她真的进名单还是有区别的吧。
“嗯,”她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了,说:“一直有就好了。”
太狂了,她举重若轻的态度中所透出的完全就是狂放,这一个月里她没有参加任何一场别的训练,像是早就知道了今天这个结果——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规划进行,也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楚洄看着她平静而又淡漠的神情,突然没头没尾地骂了句脏话,从床尾下来扑到她身上。
看了一半的书被一只手无情地挥开,梁峭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怀中的人,下一秒就被捧住脸用力亲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样游刃有余的梁峭迷到了,这种迷恋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抢占她的视线,夺取她的注意,甚至希望能同样变成一本书被她掌控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研读。
……啧,他边亲她边在心里鞭笞自己,心想到:他不会是个变态吧。
然而梁峭并不知道他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托着书的手往上抬了一点,转而去托他的腰臀。
正当他越亲越来劲的时候,抵在腰后的手腕响起了震动声,他喘了口气和她分开,听到她说:“是裴千诉。”
裴千诉也是来告知她喜讯的,尽管一开始就有很高的把握,但真正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她还是止不住的开心,毕竟那是联安局,里面的所有在任议员加起来甚至能决定联邦的走向,于她们而言也是能够到的最高起点。
“晚上出来庆祝!我看看屋顶花园还有没有位置!”通讯结束的前一秒,裴千诉依旧很兴奋,说:“我去叫卫停他们,顺便问问盛扶周第几名!”
梁峭看着被划断的通讯,问:“……所以盛扶周第几名?”
楚洄说:“刚好在裴千诉后一名。”
“嗯,”梁峭说:“你劝他想开点吧。”
楚洄也接到了盛扶周的邀约,和裴千诉订的地方相去不远,都在特列吉尼中心,下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出门,商定在靠近屋顶花园的路口分开。
“晚上我来接你。”庆祝当然得喝酒,虽然梁峭酒量很好,但他也不可能让她喝了酒还独自回家。
梁峭倒是没什么异议,但她很怀疑楚洄会比她先醉,说:“如果你能保持清醒的话,我没问题。”
“我酒量哪有那么差!”楚洄下意识反驳了一句,眼见0916已经停稳,他又马上倾身过去讨吻,说:“亲一下。”
车门已经打开了,梁峭没回应,只是起身的时候略抬了抬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用指背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车门又无声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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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峭是第二个到的,余阅坐在靠露台的位置上,看见她后主动招了招手,说:“这边。”
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
“恭喜你呀,我已经听千诉说了,第一名。”
梁峭说:“谢谢。”
她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寡言,笑了笑,说:“以后不能一起训练了。”
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梁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安慰人的事对她而言绝对有难度,她只能伸手握住桌上的水杯,让自己看起来有点事做。
“诶呀,没关系啦,”她看出了梁峭的不自在,说:“我怎么说也是1组的成员,就算进不了联安局,还有很多别的选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