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他又只是个自身难保,下课在即的主教练,那往日还能安分守己之人,此时再也坐不住。
再加上队长孔帕尼这个赛季屡屡遭受伤病困扰、长期缺席,队副亚亚·图雷也恰逢伤病,更衣室缺少能够镇得住众人的领袖人物。
佩公站在战术板前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压下这还在上下乱窜的更衣室,无奈之下,只好猛烈地拍打了几下白板,才将他们的神志给唤回。
“明天客战莱斯特城,他们现在可不是弱队,我们得拿出全部实力来应对。”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就自己即将离任一事发表一些看法,或者是稳住大家的心神。可他却选择了最公事公办的话语,就连脸上都看不出一点情绪。
更衣室内一片沉寂,其实根本没有人在认真听。就连科斯蒂奇,也在望着他手中那反复摆弄的战术磁铁出神。
乔·哈特现在已经开始跟队训练了,现在正坐在科斯蒂奇的身侧。往日里那乐观开朗的笑容也被伤病和对未来的担忧折磨得不见踪迹。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人的身上投去,心底的情绪也在止不住地翻涌。
瓜迪奥拉是谁?他最喜欢的门将是什么类型?拜仁的门将诺伊尔早就给出了答案。
必须是那种脚下技术出众,视野开阔,决策能力强、最能配合高位防守那类。
而自己,恰好是这些标签的反面。
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他是英国人,是英格兰国门,06年就来到了曼城,在这里扎根了数十年,是球队从崛起再到称霸的守护者和见证者。在英格兰这个稀缺门将的地方,他从来都是赞扬多于批判的。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难受?无措?还是茫然?
似乎都太片面了。
“乔?”
这是一声略显嘶哑的声音,主人是一直在走神,却还是敏锐发现了他不对劲的科斯蒂奇。
乔·哈特立马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装作无事地问道:“怎么了?米洛什?”
科斯蒂奇实在不会安慰人,他斟酌片刻也只是干巴巴地吐露出两个字:“没事。”
到底是心底难受,乔·哈特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将自己又往另外一侧缩了缩。
。。。。。。
门将三人组又聚到一起训练之时,已经是另外一番光景了。乔·哈特最近实在不爱说话,科斯蒂奇又不会说话,这搞得赖特不得已成为了话题的主导者。
“乔,你是不是偷偷给手套摸油了?”见着乔·哈特接连贡献几个惊天失误,赖特实在忍不住,半开玩笑地吐槽道。
以往科技还尚未成熟的时候,门将手套为了保持粘稠度会用油类物质加以处理,达到增强粘性而后起到增加摩察力的作用。但现在技术进步之后,更多是用水润湿,油类物质反而会起到破坏乳胶层,导致手套的握力削弱,更容易出现失误。
乔·哈特自知理亏,低声道:“抱歉,我只是手感不好。”
“理解,理解。”门将教练站出来打了圆场。这类式技术教练是主教练的团队,佩公下课之后,他也得跟着离任,因此他是最理解乔·哈特处境的人之一。
科斯蒂奇正在做着简单的反应训练,闻言分出去了一部分心神到了另外一侧。
赖特当然也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如今已经和乔·哈特席地而坐,在草皮上聊起了天。
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城市足球学院的绿化也相当好,科斯蒂奇结束完训练之后也没有跑过去打扰两人的聊天。
只是再一次打开了设备,一面反复接受操劳,一面用余光注意着那两人的动静。
他当然知道乔·哈特情绪上的不对劲的根源是什么。可他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安慰。一来,他们是竞争者;二来,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三来,他对这方面也不擅长;四来,他心底也装着一箩筐的烦心事。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等待着另外一位亦师亦友的队友,对乔进行开导。
而自己,为他们留出良好的沟通空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