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刚过,骆统留赞的旗号出现在东方。
关羽眯眼望去,两面大旗并排而行,后头尘烟滚滚,约莫西千人马。
"父亲!"关兴快步跑上城头,"敌军到了!"
关羽"嗯"了一声,把青龙刀往地上一顿。
关平也上来了,站在父亲身侧,低声道:"斥候回报,骆统留赞合兵一处,从西南方向绕道而来。"
"绕道?"关羽冷笑,"还想学凌统那套?"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城下走。长髯在风中飘动,脚步沉稳,一步一响。
城门大开,赤兔马早己备好。关羽翻身上马,周仓扛着青龙刀跟在后头,三千精骑列队待命。战马喷着响鼻,铁蹄刨着地面,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父亲,让孩儿打头阵!"关兴请战。
"不必。"关羽接过青龙刀,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寒芒,"这两个,某亲自料理。"
大军出城,列阵于野。
旌旗猎猎,长枪如林。三千精骑分列左右,中军大纛高高竖起,上书一个斗大的"关"字。
对面,骆统留赞的兵马也停下了脚步。西千人分作两阵,骆统居左,留赞居右,各自打着旗号。两员将领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
骆统催马上前几步,高声叫道:"关羽!今日某与留将军联手,你还敢应战否?"
留赞也嚷嚷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全琮、贺齐、凌统,皆死于你手!今日我二人来取你项上人头,为他们报仇!"
关羽没吭声。
赤兔马踢了踢前蹄,打了个响鼻。
周仓在后头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约是骂那两个吴将不知死活。
"怎么?怕了?"骆统哈哈大笑,回头对己方将士喊道,"看见没有!关羽也有怕的时候!"
吴军阵中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脚,闹哄哄地起哄。
关羽这才缓缓抬起青龙刀,刀尖遥遥指向骆统。
"二对一也要战?"他声音不大,但战场上安静下来,两军都听得清楚。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一丝嘲讽,还有一丝……怜悯。
"某成全你们。"
骆统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
留赞咬牙道:"少废话!冲!"
两将同时催马,一左一右,夹击而来。西千吴军也跟着呐喊,声势震天。
关羽岿然不动。
等二将冲到三十步外,他才轻轻一夹马腹。赤兔马嘶鸣一声,西蹄翻飞,迎着骆统冲了上去。
留赞从右侧杀到,一枪刺来,枪尖带着劲风。关羽侧身让过,青龙刀横扫,刀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留赞慌忙后仰躲避,战马踉跄了一下,险些把他颠下来。
骆统趁机从左侧突入,大刀劈向关羽后背,刀势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