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这样还不如被他讨厌——你荒谬的想着。
再抬眼,冰冷的蓝色眼眸平移着转换视点,你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也不再多说一个字,就这么走进教室。
但这份平静只是假象,你感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一团迷雾中喷涌而出,但那片雾统治这里太久了,不论那些新生的情感有多强烈,要驱散它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火苗。
你回到座位,随着时针走到整数的位置,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接着就开始上课了。
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好在没被老师发现,因为你的笔还机械的在你手中运作着,你看上去很认真,但不是在听课,而是在思考你自己的问题。
关于月岛的问题。
是时候了。
小松美里想着。
她一点不避讳,自己的确多少有些恶趣味,但她也不至于自以为是到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好人好事。
她只是看到了,就想说出来。
她是这么想的,于是她也这么做了。
这是她与你最大的不同,也是她与曾经的自己,最大的不同。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幸运的是月岛和你都还在座位上,月岛没有带耳机,开学以来的时间让他习惯了后面坐着一个喋喋不休的人,和对比之下,寡言少语到可怕的人。
至于你,你从走进教室开始,就是这样。
不,应该是从更早之前,甚至是她认识你之前——
你所有的注意,就没从某个存在身上移开过。
“你怎么又在看月岛啊。”她说。
“怎么了。”你居然没有反驳。
“那你就喜欢他啊。”
一颗平平无奇的石子,就这么打碎冰面。
那不是一层经久凝成的厚冰,也许曾经是,但在翻涌海水的冲刷下,它从内部开始、变得脆弱而透明了。
噼啪。
薄冰破碎的声音,又像柴薪燃烧的响动,总之不再静默。
周遭也不再安静,绕在指尖的笔掉落在地,这动静在课间的交谈声中绝不算大,但你听的很清楚。
月岛也听的很清楚。
多巧呢,他还没来得及在耳机里播放什么。
你的沉默,你的不躲不避,都清楚的落入耳中,一字不差。
小松美里离开了,你还是没有说话,你也没有说话的必要了,你以为没有人在听。
但你却在内心回答她了。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怎么可能喜欢他。
。。。
。。。
。。。
但为什么不可能呢?
迷雾突然消散,因为一道冰冷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