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近了才看清楚,她里面其实还穿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刚才远看才觉得单。
人瘦是瘦,不过气色还算是健康,秦安顺手把行李箱往边上一靠,“哇哦——”
她挑眉接过卫诺递上的花,眼睛弯了弯,“整这么浪漫,啧啧啧……”
我仔细看了看她,人还是那个人,说话的调调也没变,但感觉比以前沉稳了一点。
秦安和卫诺打了个招呼,一手挽一个,拉着我们朝停车场走去。
她几乎没停嘴过,芝麻绿豆大的事也能叨叨出花来。
我心里暗笑,这家伙八成是在外头憋坏了。
卫诺径直去了驾驶座,我陪着秦安坐进后座,车子开出机场通道,秦安的“汇报”也渐入佳境。
这女人眉飞色舞的,大多数时候我们根本插不上话。
秦安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讲了一个多小时,话题天南地北地跳,最后果然又绕到了谈弥身上。
“哈哈哈,我现在是自由身,谈弥再也管不着我了!”
我心说那很可惜了,不过还是恭喜她,然后我顺着话头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安摸了摸下巴,作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我打算去当保姆。”
“……保姆?你该不会辞职就是为了去当谈弥的保姆,全心全意伺候她饮食起居吧?”
秦安送了我一个白眼,表情夸张得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想什么呢!”她伸手过来,揉乱我的头发,“我当然是去当小宝宝的保姆啊!”
“小宝宝?”我故意曲解,“谈弥都多大年纪了,你还当她是小宝宝养呢?”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秦安忍无可忍,屈起手指给了我脑门一记板栗,没好气地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我心说这都被你看穿了,紧接着,秦安得意洋洋地宣布了她的计划,“我想好了,我要去当濮青的保姆!”
“直说你想来我们这儿蹭住不就得了?还‘当保姆’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秦安没接我的调侃,扒着驾驶座的椅背,探头去问卫诺的意见,“卫老板,你看我行吗?我保证把濮青照顾得妥妥帖帖,让她吃好喝好,绝对不给你们添乱……嗯,尽量不添乱。”
家里空着的房间确实还有,让秦安住下完全没问题。
房子隔音做得也好,大不了把她安排到离我和卫诺卧室最远的那间客房。
我听见前面传来卫诺的声音,她目视前方开着车,“当然可以。”
“太好了!卫诺你最好了!”秦安心花怒放,立刻坐回去,开始了一连串的彩虹屁,夸卫诺人美心善、决策英明。
我觉得好笑,看向后视镜,正好与镜中卫诺的视线撞个正着。
我总感觉她的眼神里有着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
起初,有些莫名,过了一会儿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安要是住进来,那张美苓的事,岂不是瞒不过她了?
如果半个月后张美苓真的找上门,如果我们最终决定去巫溪……
这家伙就算被打死也绝对要跟着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