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怕我军渡河。”
“对。”赵构一拍桌子,“他们把主力都堆在黄河北岸,就是怕咱们过河。”
“为什么怕?因为一旦让咱们在河北站稳脚跟,他们在中原的统治就会动摇。那些被迫投降的汉人,那些被压榨的义军,都会揭竿而起。”
赵构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众人。
“所以,朕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趁着宗翰还在犹豫,趁着他们还觉得朕是在虚张声势,朕要一锤子把这局面砸开。”
韩世忠皱起眉头:“官家,风险太大。若是失败。。。。。。”
“失败了,朕就死在洛阳。”赵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至少,朕试过了。”
“总好过缩在江南,一辈子等着金人来打。”
殿内鸦雀无声。
良久,岳飞开口了。
“官家。”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若要渡河,臣请为先锋。”
赵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朕知道你想打。”赵构说,“但不是现在。”
岳飞一怔。
“现在动手,时机还不够成熟。”赵构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金军的防线虽然有漏洞,但主力尚在。宗翰虽然轻敌,但不傻。咱们若是强攻,他必然死守。”
“那官家的意思是。。。。。。”
“等。”赵构说,“等他更轻敌一些,等他觉得朕真的只是来洛阳做样子。”
“这段时间,你继续骚扰。不求杀敌,只求让他们烦,让他们松懈。”
“同时,暗中准备渡河的船只、粮草。这些事要做得隐秘,不能让金军察觉。”
岳飞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赵构的意思。
“臣明白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不止如此。”赵构又指了指地图上的其他位置,“韩世忠,你在淮河那边,也要造势。让金军以为,咱们的主攻方向在东线。”
“吴玠,你在川陕,要做出随时西进的架势,牵制住金军在陕西的兵力。”
“三路齐动,让宗翰分不清咱们到底要从哪里打。”
韩世忠和吴玠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旨!”
赵构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他放下茶盏,看向李纲,“朝廷北迁,临安那边肯定有人不服。朕需要你坐镇洛阳,稳住后方。”
李纲起身行礼:“老臣定当竭力。”
“户部、兵部、工部的官员,这几日会陆续到洛阳。”赵构继续说,“洛阳虽破,但地位重要。咱们要在这里重建朝廷的运转体系。”
“粮食、军械、钱帛,都要尽快调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