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突生。
“嗡——”
青虚宗深处,那座最为破败、连瓦片都掉了一半的主殿,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沉睡已久、带着腐朽与晦涩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苏醒的猛兽,猛地冲破了大殿的屋顶,直冲云霄。
原本凝滞的空气开始剧烈流动,卷起地上的枯叶与积雪,形成了一道道小型的龙卷,发出呜呜的凄厉风声。
正瘫在地上哭嚎的玄尘,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浑浊的老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连滚带爬地翻身而起,也不顾满身的泥土,对着主殿方向跪拜高呼,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恭迎大长老出关!请大长老为宗门做主啊!有妖人要断我青虚宗道统啊!”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向了那座破败的主殿。
在那漫天飞舞的尘埃与积雪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从大殿破碎的穹顶中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他身形消瘦如枯柴,眼窝深陷,皮肤皱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活像是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干尸。
但他并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就那么直挺挺地脚踏虚空,悬浮在离地十几米的高度。
周身缭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灵光,虽然稀薄,但确确实实是超脱凡俗的力量。
这就是青虚宗最后的底蕴。
大长老,一位年老体衰,苟延残喘至今的筑基初期修士。
此时,这位大长老满头枯草般的白发在风中乱舞,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扫视着下方那些正在作业的钢铁巨兽,以及那些穿着奇怪铁壳子的“凡人”。
看着那一片狼藉的药田,看着那被铲断的界碑,大长老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呼哧。。。。。。呼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那干涸得快要结块的灵力,努力维持住身为“仙人”的最后威严。
他居高临下,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夹杂着属于筑基期的精神威压,狠狠地砸向在场的所有人。
“何方狂徒!竟敢毁我灵田,惊扰本座清修!”
“尔等凡俗蝼蚁,莫非以为仗着几件奇技淫巧的铁壳子,就能在圣地撒野?!”
随着他这一声暴喝,属于筑基期的灵压全开。
周围的气温骤降,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挖掘机的轰鸣声,竟然硬生生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给盖了过去。
处于威压中心的赵大山等战士,脸色瞬间微变。
他们虽然经过《国民导引术》的锤炼,体魄远超常人,更有外骨骼装甲辅助,但在这种直接针对精神层面的威压面前,依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唔。。。。。。”
赵大山闷哼一声,膝盖微微弯曲,身上的外骨骼关节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液压系统疯狂报警。
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就像是兔子遇到了老虎,本能地想要臣服。
半空中的大长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傲慢而残忍的冷笑。
他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指着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战士,傲然道。
“见到本座还不下跪?!”
“今日若不给尔等一点教训,世人还道我青虚宗无人!”
“跪下!忏悔你们的罪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战士们的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