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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喜获丰收(第2页)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感到什么是孤单,她多么渴望能有人来看看她,来帮帮她,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也好。然而,出院半个月了,除冯芯霞、司马婉茹匆匆来看过,中队司务长来送过物品外,惟一一次是郗祁生来陪她聊过半小时,就是这半小时的谈话,至今仍令她念念不忘。要知道,总不说话是要把人憋坏的。为此,她有事没事就对儿子说话,有时用俄语,有时用普通话,有时用家乡方言,和儿子说得最多的一句是:“宝贝!你知道吗?你是军队的儿子。”

一天,上官彩真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一边给儿子喂奶,突然敲门进来了发射中队的英勇飒镝、王来喜、刁弋新,气象站的端木艳娇、柯美玫、赵兰慧和刚从化验室调到技术中队的梅荔虹。

英勇飒镝、王来喜等人进来后,一边问候,一边将带来的物品放在小桌上:王来喜和英勇飒镝代表中队官兵送来10斤大米、7个鸡蛋、2斤猪肉、2斤白糖、2包饼干。大米是指导员专门从食堂买来的,鸡蛋和猪肉是中队长叫人从清水镇用高价买来的,白糖是副指导员探亲时从老家带来的,饼干是一分队长请人从兰州买来的。端木艳娇代表气象站官兵送来了5斤白面和2瓶猪肉罐头。柯美玫放下一包小孩用的尿布和两件小衣服,尿布是她收集了好几个人的旧衣服洗净剪成的,小孩衣服是她用参军前穿的一件花衣服改制缝就的。最逗人的是副中队长刁弋新,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小拨浪鼓,人还没进屋,就当啷当啷地摇动起来,而他特有的男高音早已传进了小屋:“叔叔来了!快让叔叔看看小巴郎。”说着,拿着拨浪鼓在小孩眼前使劲地阵阵摇晃,小孩被他的怪模怪样吓得大哭起来。梅荔虹最后一个进来,放下一包亲手缝制的小孩衣服后,一把将小孩抢过来,和几位女同胞一起走出了房间。

这时,屋里剩下英勇飒镝、王来喜、刁弋新三位中队领导和一分队长邝琮礼。上官彩真招呼他们坐到**,她心里一酸,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这次中队领导来看望上官彩真是指导员特意安排的。英勇飒镝望着上官彩真,眼睛里闪出些许愧意。他说,今天,除了副指导员在家值班外,我们仨都来了,恭喜你得了一位漂亮的公子哥,同时也欢迎加入到发射中队的行列。随后他特意把一分队长邝琮礼介绍给上官彩真,说你就在一分队当技师。

刁弋新是个乐天派,说你是中队惟一的女军人,一分队长早就盼你了。听了刁弋新的话,邝琮礼不觉脸红了一阵子。他代表一分队官兵欢迎上官彩真,简要介绍了分队的情况,说到下个月中队要组织技术人员赴京学习,但分队没有报她,让她安心养好身体。

上官彩真一听,恳请分队长让她去。她说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懂,再不好好学点东西,今后怎么工作嘛。

英勇飒镝望着显得异常激动的上官彩真,说工作的事别急,眼前主要是把身体养好,把小孩带好,有什么困难,只管说。说完,他大声问:“小宝宝在哪?我可要看看我们中队的儿子。”

“宝贝,你成了中队的儿子啦!”梅荔虹喊着叫着,颠啊颠地把孩子抱进来,几个女军人跟在后面一拥而入。

英勇飒镝一把将小孩抱过来,眯着小眼睛看着说:“多可爱啊,中队的儿子!”说着就和小孩亲起来。娇嫩的婴儿哪里经得住他那粗糙的胡茬子的折磨和刺激,早就哇哇地哭起来了。

端木艳娇一把夺过婴儿,嗔怪地说:“连小孩子都不会抱,光想当爸爸。你们几位领导出去,我们还要陪上官说说话呢。”

爱开玩笑的刁弋新说:“我们走开,让端木好好学习点带孩子的经验。”

“去你的。”端木艳娇抱住孩子,把男人们推出了门外。

屋里剩下端木艳娇、柯美玫、梅荔虹和赵兰慧四位女性。端木艳娇端详着明显带有俄罗斯白人遗传基因的婴儿:黄黄的头发,白白的脸,蓝蓝的眼睛,高高的鼻子,鼻子下端还带着小鹰勾,胖胖的小手特别逗人喜爱。端木艳娇吻着他的小脸蛋,说:“多可爱啊!起名字没有?”

上官彩真说叫上官钦科。心直口快的柯美玫说怎么起这个怪名字,难听死了。梅荔虹瞟了她一眼说,你懂啥?上官是妈妈的姓,钦科是爸爸的名字。说完抢着把上官钦科抱了过去。

梅荔虹看着上官钦科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里面,蓝色的眼珠像颗蓝宝石似的闪闪发亮。噢!多美的眸子。这是黄种人和白种人结合塑造出来的完美作品,怪不得上官彩真要坚持生下来呢。如此爱情的结晶,多难得啊!虽然上官彩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梅荔虹觉得,得到过甜美的爱,得到了爱的结晶,作为一个女人,这辈子也值了。而她自己,却在爱情上屡遭挫折,第一个恋人邬正智被最高军事法院判了死刑,后来听人说,临刑前他提出想见梅荔虹一面,但监狱坚决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后来她找到了梦中情人,然而,郗祁生绝情地拒绝了她。想到此,人称疯丫头的梅荔虹,望着可爱的上官钦科,两滴眼泪竟滴落到了小钦科的手上。

柯美玫看到刚才还在说说笑笑的梅荔虹流起眼泪,开起玩笑说:“是不是看见上官当妈妈眼红了?让端木站长给你介绍一位。”

梅荔虹打了柯美玫一拳,说:“谁不知道你有了,端木也有了。饱汉不知饿汉饥,尽拿人开心。”

柯美玫把小孩从梅荔虹手中抱过来,说:“你是触景生情。你有什么要求,或者看上谁,只管对端木站长说,保证给你办成。”说完,又望了望赵兰慧,又拿她开起玩笑:“小赵嘛,年纪太小。好好干上几年,到时站长官当大了,在全靶场给你物色一个。”

赵兰慧一听柯美玫如此调侃她,脸刷地红到了耳朵根。今天她来看望上官彩真,看到大家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样子,显得很不自在,也很不合群,说得难听点,是因为心里有“鬼”。这还得从她上次送上官彩真住院说起。回到新西庙不久,听说上官彩真怀了洋鬼子的杂种,她从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蔑视。她想,一名革命军人,怎么能这样不讲革命情操呢(情操一词还是她到部队才学会的)?革命军人连死都不怕,怎么就过不了美人关呢(这也是她最近听到“英雄难过美人关”后才学来的)。联想到上官彩真对她说过“雄花”、“雌花”、“**”、“**”等流氓语言,她认为上官彩真“太资产阶级了”。

一天,政治处副主任白翠冠到新西庙找赵兰慧了解学习毛主席著作的情况。她把自己学习“老三篇”的心得向首长作了汇报。白翠冠听后,连连说好,说她带着工农兵纯朴的感情,学以致用,夸她把所学到的东西用到农业生产上,说侯政委在一次会议上专门表扬过她和上官彩真。

赵兰慧最近特爱听表扬,听到靶场政委表扬了她,她高兴得跳了起来。不过,她同时听说上官彩真也得到表扬,心想她怎么也能得到表扬呢?想到这,心直口快的赵兰慧说,上官彩真不应该得到表扬。

“为什么?”

“就是……俺都说不出口。”

“没关系,在组织面前,要襟怀坦白,有什么就说什么。”

“她有流氓语言。”赵兰慧小声说,“她对俺说过‘**’。俺当时就反驳了她。”

两天后,白翠冠拿着一篇材料再次找到赵兰慧,说是为她整理的讲用材料。她看了看,稚嫩的脸蛋上闪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不快。她心想,有的不是俺讲的,有的也不是俺想的。说俺学习了《矛盾论》,利用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规律,认识了西葫芦开花的规律,发现了戈壁滩西葫芦与内地不一样的地方,找到了必须授粉的原因。这明显过分了,那是上官彩真解决的。说俺学习了《愚公移山》,下定决心,一定要挖掉横在面前的科学文化这座大山,哪有那么容易挖掉嘛!另外,说俺自觉抵制资产阶级思想侵蚀,这更不符合事实。看到这,她憋不住说了句:“大家对俺都很好,周围没有资产阶级侵蚀俺呀。”

“你不是说上官彩真对你说过流氓话,你立即批驳了吗?”

“那就是资产阶级?”

“那就是资产阶级的思想表现,你抵制得好。”

赵兰慧想了想,对白翠冠副主任说,最好不要把上官彩真的话说上去,毕竟那段时间她对俺挺好的。要么就加上一段:俺要像红柳那样,把根深深地扎在戈壁滩,将自己的青春年华贡献给祖国的国防尖端事业,无私无畏,无怨无悔。这是她在挖红柳时,听到上官彩真说过的话,她认为这话代表了她的心。停了一会,她又说,俺觉得,钟表要天天上发条,一天不上就没劲;人要天天学习毛主席著作,一天不学就会迷失方向。

白翠冠一听,感到这两段话太闪光了,立即记录下来。过了两天,白翠冠将稿子拿给赵兰慧。这时她已经听到上官彩真和外国人乱搞的事,她对白副主任说:“俺对上官彩真认识更清楚了,她就是资产阶级,她说流氓话,干流氓事。俺要坚决和她划清界线,以后再不和她好了。”

就这样,在大队召开的学习毛主席著作讲用会上,赵兰慧念了白翠冠为她准备的讲用稿,加上主持会议的张政委渲染,特别是她那段有关红柳的话,博得了全体官兵的热烈掌声。会后她被树为发射试验大队学习毛主席著作标兵。接着,她到一部讲用会上宣讲,也同样获得好评,被树为一部学习毛主席著作标兵。年底她还要到基地讲用会上宣讲,这几天宣传部来了一名干事,正在替她整材料,准备再从她的灵魂深处挖掘出更多闪光的金子。正在这个节骨眼上,今天一早柯美玫叫她来看望上官彩真。她想,自己是学习毛主席著作标兵,怎么能和资产阶级同流合污呢(这是她从白副主任那里才学到的词)。正在她犹豫不决时,端木站长已经把她拉上了车。

正当赵兰慧想着要和上官彩真划清界限时,柯美玫一把将小孩塞给了她。一愣之中,她竟没接住,差点把小孩摔着了。好险啊!小孩也吓得哇哇大哭。端木艳娇连忙抱过来,一边晃动一边哄着,还拉着上官钦科的小手,打了几下赵兰慧,才止住了哭声。端木艳娇把小孩再次递给赵兰慧,说要让学习毛主席著作标兵抱抱,长大了也当标兵。赵兰慧犹豫片刻,才把婴儿接了过去。

上官彩真听到赵兰慧当了标兵,心里由衷高兴,连连恭喜她,并问她什么时候当上标兵的。赵兰慧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不愿意和资产阶级说话。端木艳娇以为赵兰慧不好意思呢,连忙替她回答:“赵兰慧被大队和部里树为学习毛主席著作标兵,我们气象站飞出金凤凰了。”

上官彩真听了后,高兴地说:“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赵,等你有空,我单独向你请教。”

“这都是端木站长和大家帮助的结果。”这是今天赵兰慧来到这里后说的第一句话。

正在这时,上官钦科撒了一泡尿,把赵兰慧衣服打湿了。柯美玫一边换尿布,一边用手逗着他的小鸡鸡说:“鸡鸡漏水,把我们标兵的衣服弄湿了。该把小鸡鸡割掉,看你还漏不漏。”

梅荔虹一把将小钦科夺过去,笑着说:“打这个坏阿姨,要是鸡鸡割掉了,以后怎么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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