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问了:刘协是真的打算封蒯良为丞相吗?
为什么不呢?如果蒯良愿意留下,刘协还真打算封他为丞相——就算不是“丞相”这个官号,那也会让他行使丞相职权。微趣晓税徃首发
作为穿越者,刘协对蒯良的人品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所以他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有蒯良坐镇朝堂,刘协就可以放开手脚做别的事了。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有了蒯良主持朝政,诸葛亮就彻可以彻底从繁杂的政务上解脱出来了。以后他就让诸葛亮专心练兵打仗的事,充分发挥“武庙十哲”的能力,不仅人尽其用,还不用他那么劳累。
当然,如果刚见一面、只凭三言两语就能说服蒯良留下效力,那这蒯良岂不是太“便宜”了?
刘协这也算是有枣没枣打一杆试试,不管你留不留下,反正我的话也得说到。不能说一个大贤有心来投,我却问都不问吧?
果然,蒯良沉吟片刻后说道:“蒙陛下错爱。只是臣在刘荆州那里颇受信用,不便弃职来投。况且老朽已经年迈,余日无多,一众亲友又都在襄阳,恐不堪陛下驱使。”
刘协还不死心,又劝说道:“蒯先生只要愿意留下,生活起居由朕安排人照顾,先生的儿孙也可由朕量才授官,一并恩养。看书君已发布最歆蟑結”
蒯良怕再说下去招架不住,急忙把话题引到他此行的目的上:“臣有职责在身,暂不作他议,还望陛下见谅。刘州牧派微臣前来,实有要事相商。”
刘协一斧子两截,直愣愣地说道:“刘州牧先前承诺将荆州治权移交给朕,想必蒯先生正是为此事来的吧?”
蒯良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不错,刘州牧就是令在下来向陛下通报荆州情况的。自从上次拜会陛下以来,刘州牧一心想要退隐山林,将荆州交于陛下治理。无奈他与众僚属商议之后,僚属们大都反对此议,导致此事搁浅。刘州牧勉力进行了一些改革,有所成效,但阻力亦很大。所以,更多的改革措施虽有谋划,但也只能暂缓,请陛下见谅。”
刘协道:“这样说,刘州牧是不是变了主意,已经不打算交还荆州了?”
蒯良一愣,感觉背上有点冒汗。古代人比较讲究辞令,说话很委婉,而他面前的这个皇帝,说话直来直去,有啥意思毫不遮掩,中心思想直接脱光了、剥净了摊在桌子上,这让蒯良很不适应。
略一沉吟,蒯良答道:“陛下误会了,刘州牧说了,他始终是陛下的忠臣,请陛下一定要相信他。刘州牧亲口对我说,按照眼下的状况,如果猝然把荆州治权交到陛下手下,荆州必然生乱,到时候恐怕不但陛下拿不到荆州,还会让孙权、曹操等奸人有了可乘之机。所以刘州牧认为当务之急,是先稳定荆州的局势,再徐徐图之。”
“那么,接下来刘州牧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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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州牧认为数年之内,荆州与北方必有一战。所以他想先稳定荆州各方势力,再与陛下和刘皇叔联手,将入侵之敌击退,然后发兵西向,与陛下共击西川,讨灭刘璋和张鲁。到那时,陛下羽翼已丰,可统数万兵马兵临襄阳,刘州牧把印信交还给陛下,何人敢不服从?到那时,刘州牧也可退隐山林,吟啸风月,以享晚年。”
刘协况味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看来一两年之内,刘荆州是不能把荆州治权交还给朕了。”
蒯良急忙解释道:“陛下,刘州牧并非贪恋权位,只是情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微臣实不想瞒,襄阳城内的高门大户,多数不愿让陛下入主荆州。”
刘协笑道:“高门大户,理应包括你们蒯家。那么你们蒯家现在是什么态度呢?”
要搁到别人,这事还真不好回答,不过这蒯良是毫不隐晦,径直答道:“如果是老臣作主,当然举全家之力支持陛下。不过蒯家人口众多,非我一人能左右。我族弟蒯越的态度,是想维持目前的局面,所以对迎接陛下的事持反对意见。不过陛下放心,如果将来陛下要接管荆州时,蒯越以及蒯家的其他宗支,可由老夫出面说服,断然不会成为陛下的阻碍。”
刘协点点头,这种直来直去的对话,省得费脑筋猜来猜去,当真是痛快。
见刘协托着腮帮,许久没有说话,蒯良以为刘协不相信,又解释道:“刘荆州言之凿凿,他不是不交荆州,只是暂缓。刘荆州行事向来以理服人,不愿武力压服。所以,僚属们不愿意,他也不能强行推进此事。还请陛下明察,不要误会了刘州牧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