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牒闪过一丝白光,一个俊美男人的虚影出现在面前。
来人墨发以一支羊脂白玉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鬓边,衬得颅顶线条清润流畅,眉眼是难得的柔和隽秀,如远山含黛,不浓不淡,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凌厉,反倒漾着一层温润的水光,似含着三月春风里的细雨。
一袭月白锦袍,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暗纹竹影,料子柔软顺滑,整个人如芝兰玉树般清雅内敛。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祝卿安微微歪了歪头:
“你是他们请来的高人?你要杀了我吗?”
三千年前,中原王朝正值盛世,皇室为记录国祚吉兆,命人从“仙山”求来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也就是玄墨所在的玉石。
当时他已吸收了上百年天地精华,只差一步便可凝聚出人形,正好被这群人捡了回去,做成玉牒。
得益于皇帝身上的紫气,加速了他的化形。
作为回报,他保佑了王朝百年昌盛,可因为灵气越来越稀薄,他的意识也陷入了沉睡,阴差阳错之下,成了某位皇帝墓里的陪葬品。
后来被人挖出来放进了博物馆,源源不断的人气也逐渐唤醒了他的意识,只不过由于灵力稀薄,他也只有意识。
本想着是国家级的藏馆,对他修行有益,他就待在那里也行,可谁成想,自己还没在哪儿享受几天,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从博物馆偷了出去,出现在了那什么所谓的拍卖会上。
再后来,就是来到了地下室,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不少同类的气息。
可惜,他们身上的灵气比自己还少,别说重新化形,就是交流一下都要费半天劲。
要是他们还待在藏馆,早就恢复了!
玄墨气不过,积攒了几年的灵气才终于化形,也得知了这家人与博物馆的交易,一气之下,他们家才出了这么多意外。
简而言之,他们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遭了报应。
反正也给了这群人教训,大不了被打散灵体重新修炼,只希望自己和他们……
玄墨的视线扫过其他一些古玩字画。
只希望他们,不要再落在这种人手中了。
“我杀你做什么?”祝卿安不解的看了眼玄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是来带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的。”
“不行!”钱丽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细听之下还有些怨恨。
“这些都是我们真金白银买下来的,凭什么你说带走就带走!”
敢这么和祝卿安说话,不是钱丽丽有多大的底气。
而是她认为,祝卿安作为玄门众人,又是所谓的“名门正道”,该是不能随意插手她们普通人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