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有渡船吗?”元蕾蕾急忙问一个正在渡头忙活的小船工。
那船工摇摇头:“没了。”
元蕾蕾只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现在还这么早,怎么就没渡船了?”
那小船工道:“官府下的文书,说最近要缉拿逃犯,所以每日只许开一班渡船。如此已经半个月了,大家全都怨声载道,可是也没办法……”。
“怎么这样啊!”元蕾蕾的肩膀都耷拉下来了。
那小船工也是连连点头,又压低了声音道:“莫要说就这一班渡船,上船的时候还要仔细盘查,无论男女一个个都都要检查。我瞧着不像是抓逃犯,倒像是在找什么大人物!”
“可是,若是我们着急想要过河,那要怎么办呢?”元蕾蕾看着小船工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显然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便索性从荷包里掏出几块铜板,塞到了他的手里。
那小船工看着手里的铜板,眉开眼笑,索性拉了她到角落里道:“你可知道,这芦城当初为何能在夔河沿岸的这么多小城里,独树一帜地发展起来,成了如今的气象?”
元蕾蕾摇摇头。
那小船工更加来了兴致,当即就滔滔不绝地的讲了起来。原来芦城原本不过是与夔河沿岸其他的小地方一样,不过是个小村。只因村中出了好几个敢夜渡夔河的能人,能大半夜的冒着风高浪急,帮客商们将货物送到对岸。比寻常陆路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是以芦城夜渡的名声就此打了下来,芦城也从此一天天繁盛了起来,有了如今的规模气象。根据这小船工的说法,他就是当**渡夔河的能人的后代。所以,元蕾蕾想要渡夔河,找他就对了!
于是,元蕾蕾与小船工约好,晚上来渡口附近找他,他带着她们夜渡夔河!
而在城门,那人在又盘查完了一个可疑的少年之后,没好气地抬手吆喝“快走快走!”
那少年却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并不敢动。
“你还不走吗?”那人有点不耐烦。
那少年迟疑着开口:“你是要我走吗?”
那人更加不耐烦地点点头,那少年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就跑。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那人皱皱眉:“这些乡下人,怎么连官话都听不懂吗?”突然,他猛地一惊!他想起来,不久前盘查的那对小姐妹,虽然全身上下看起来都的的确确像是地道的山民没错,可是……她们分明就听得懂官话!
他还记得,出发的时候上面交代过,要仔细关注的,除了看起来十六岁左右的少年,还有十五岁左右的少女。因为傻皇帝跌落山崖的时候,他身边就还有个小宫女。原本以为皇帝跌下山崖必死无疑,谁知道他们好容易开路找下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了摔得粉碎的马车和马的尸体,他们找遍了整个山崖之下都不曾发现他们的尸体,却在山崖上发现了一条蜿蜒曲折,曾经被人以砍刀开出来的道路!
也就是说,傻皇帝和那小宫女全都活着!
再一想到那对小姐妹,那人懊恼地狠狠一拍身旁的城砖:“糟糕!快去搜!他们就在城里!”
芦城虽然是座小城,可是也是有上千户人家的,更不要说来往的客商,和附近往来的山民们。就算是他们带着军士一家家的搜寻,想要找到傻皇帝也是如同大海捞针。
不过,他相信,皇帝既然来到了芦城,那么打的就是要走水路渡过夔河回京的主意。今天的那唯一一班渡船已经开走了。他们就算再着急,也得等到明天才能走掉。就算是一时半会搜寻不到他们,只等着明天早上在渡口守株待兔,也自是手到擒来!思及此,他的心也就定了下来。只叫人加派人手好好地守住渡口,只待皇帝一出现,立刻就将他拿下!
一想到只要抓住了皇帝,他就可以从此飞黄腾达,他的整颗心就都轻飘飘的如同要立刻飞起来一般了。
只是,他却没注意到,他的这番动作早已经被同行的另一人看在了眼里。此人精瘦,最善钻营,人称瘦猴,这瘦猴职务低,心思却是十分灵透。他知道若是明日渡口盘查,就算是查到了人,也是旁人的功劳。加上他也在渡口听说过所谓芦城夜渡的往事,当下便留了个心眼,也不告诉旁人,只悄悄地领了一队人马,备好了弓箭,悄悄埋伏在夜渡的古渡口。
如今的渡口是给渡船往来的,十分宽阔,可以有车马乃至大牲口都能轻松上船。而古渡口却是掩映在芦苇丛中的一处小小的渡口,若非是这里还立了一块“夔河夜渡”的石碑,来纪念当年的那些能人义士,只怕很少有人能发现,这么一片芦苇**,就是当初夔河夜渡传奇的发源地。
元蕾蕾和傻皇帝被那小船工带着往古渡口赶。
等到到了渡口附近,元蕾蕾却压根没发现船,她左右看看:“那个,渡夔河用的船呢?”
小船工瞪大眼睛:“谁告诉你夜渡夔河是用船的?”
元蕾蕾也愣住了:“不用船,那用什么?”
小船工顿时得意了,仿若是一个正要点兵出发的大将军,他挺胸道:“你就等着瞧好吧!”
一炷香后,元蕾蕾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个正在一点点鼓起来的破破烂烂的东西,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