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不是一个很有长性的人,每篇的时间跨度都很大,有时甚至一个月都没有写一个字。
但是所有记录下的文字,都能令我回想起昔日共同渡过的青葱岁月。
小小病好了,我真开心!可是他为什么总是要进医院呢?
兰球是什么?老黄怎末天天要玩,他还不带我一起玩,其实我也想玩的。
他们都说双O是个美人,我怎么不觉得?但是我刚对她说了一下自己的相法,她就给了我一巴掌,真是太齐怪了。
眼镜跟眼睛不一样吗?分子是分母生的吗?
我看着这些拙劣的文字,那些快乐的往事仿佛历历在目。我边看边笑,突然觉得泪眼朦胧,眼泪竟无声无息的滑了下来。
日记并未写完,最后一页写着几行扭扭曲曲的丑陋字迹:
我的心如同这张面孔,一半纯白,一半阴影!
我可以选择让你看见,
也可以坚持不让你看见!
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马戏团,它让你兴奋,却让我惶恐。
因为我知道散场之后永远都是,
有限温存,
无限辛酸。
这个罗小宗,还知道抄录卓别林的话呢。我笑了一下,迅速的撕下这页纸,用剪刀把它裁成一个纸人的模样。
只是一边剪着纸,我的泪水却不断往下流,转眼就洇湿了蓝色的墨迹。
我们每天都在不断的嘲笑他的痴傻,却并不知道,原来真正的傻瓜却是我们自己!
然而我刚刚在那张纸人上画好咒符,紧闭着的门就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此时并没有风,也没有开窗,那扇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一般,敞开了一条黑色的缝隙。
我停止手上的动作,好奇的看向门外。
只见门缝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看五官正是罗小宗,他正站在房门外,像平常一样朝我亲切的微笑。
“小宗?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在手术室吗?”我的手中的剪刀“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绡绡……,我要走了……”罗小宗平静地看着我说,“今天是特意过来跟你道别的。”
“等等!你是不是变聪明了?”我吓了一跳,记忆中罗小宗从未说过这样有逻辑的话。
“我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说出心里话也不是那么难。”他朝我苦涩的笑了笑,“再见了,绡绡,能认识你们,我很开心!”
“喂,你给我站住!”我扑上去就要去抓他。
然而他却不理我,转头就走,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纵身一跃,还是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