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关,不闻不问,反倒是这个徒弟,给了她们母女俩久违的安全感。
“师娘。”
苏夜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收敛了几分,“徒儿这便下山了,盈盈还要劳烦师娘多费心。”
“你……”
雪心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句淡淡的叮嘱,“你是行哥的亲传弟子,武功虽然不错,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万事……多加小心。”
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复杂的女人并不是她。
苏夜看着她那副端庄持重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这师娘,还真是能装。
明明那天晚上给她按肩的时候,身子颤抖得像筛糠一样,现在却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谨遵师娘教诲。”
苏夜没有拆穿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那个……”
身后忽然传来雪心的声音。
苏夜停下脚步,侧过头,“师娘还有何吩咐?”
雪心咬了咬下唇,素手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早去早回,别让……别让盈盈等太久。”
“那是自然。”
苏夜爽朗一笑,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师娘也保重,这黑木崖夜里风凉,莫要再让……寒气入体了。”
听到“寒气入体”西个字,雪心的娇躯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
那天晚上,苏夜给她按摩时,用的借口便是帮她驱除体内寒气。
看着苏夜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雪心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桃花瓣落在她的肩头。
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行哥……”
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眼里只有你的霸业,只有你的武功……你可知,这十年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任盈盈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苏夜离去的方向,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决绝。
……
离开黑木崖的路,苏夜走得很慢。
他并没有急着赶路,反而像是在游山玩水一般,时而驻足观赏路边的野花,时而对着山涧的流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