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苒鼻尖一酸,用力地点点头,“知道了。”
医生又探进脑袋催了一次,于是陆司丞整了整衣服,转身往外走。冉苒看着他搭上扶手的手,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怎么了?”陆司丞回过头。
冉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你的遗书有戴在身上吗?”
陆司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可以给我吗?”
陆司丞打开上衣口袋,摸出一张被折叠的格外工整的信封递给一旁穿着防护服的护士,“麻烦你帮我给她。”
护士接了过来。
“冉苒再见。”
“陆司丞再见。”
如果我们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过别了,是不是就还会郑重其事的再次见面。
……
躺在安静地病房里,冉苒听着耳边滴答的仪器声,摊开了陆司丞的遗书。
信封上面苍劲有力的写到——
给冉苒。
和梦里一模一样。
冉苒抽出里面的信纸,干爽的如同陆司丞这个人一般,带着浓浓地硝烟味。也不知道这封遗书陪他去过多少地方了。
忽然地,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给冉苒:
如果你从别人手里接到了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而你一定也已经知道了最坏的消息。对不起,我又食言了。我没能够让自己不受伤,也没能够让自己活着回来。
真的非常抱歉。
你曾经问我怕不怕死。作为军人,我时刻准备着有朝一日会为了祖国和信仰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但我仍然怕死。
只要一想到你会因为这个哭很久,每一次我都会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
可是没想到,让你难受的人竟然到最后都是我。
这一次,请你不要那么快的原谅我。
也请你能尽快的忘记我,不要难过,更不要想念。好好吃饭,好好生活,要比任何人都更幸福快乐的过完这一生。
再见。
——陆司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