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别寒这个“天生剑心”指点,沈舒云当然欣然接纳,她正愁怎么和江别寒开口呢。
“手往下移一寸。”江别寒按着沈舒云的手,带着她运作身形,“沈师兄剑法凌冽,不应正面碰上,你若是要在他手上走过二十招,最好的办法便是躲。”
哟哟哟,手往哪儿放啊。
碧水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所有男修里就这个叫江别寒的男修最是狡诈奸猾。
他似乎有什么特别的能力,碧水剑几次想开口提醒剑主就被他轻飘飘的一眼止住了嘴,浑身上了禁制的感觉可不好受,碧水剑悄咪咪地抖了抖,还是决定明哲保身。
剑主,你好自为之,碧水先走一步!
沈舒云甩了甩累得发酸的手腕,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师兄平常练剑时手酸了会怎么办呢?”
本以为她会问如何快速提升剑法的秘诀的江别寒愣了一瞬,为了教好沈舒云,他特意让黑玄蛟搜罗了一堆剑修基础诀窍,再花了一晚的功夫将适合沈舒云用的整理出来,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江别寒却出师不利,兵折将损。
负伤修行于他来说是常事,手酸……这种状况他只在刚碰剑的那段时间有过,至于如何处理,忍过去便好了。
“手酸了那便休息吧……热敷看看。”
江别寒在脑中搜寻治疗手酸的办法,他回答得很干瘪,沈舒云恍然大悟——
触及到江别寒的知识盲区了,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很生疏,也对,江别寒这种天之骄子哪里会有她不足挂齿的烦恼啊。
可是练剑后肌肉酸涩是避不开的啊,莫非……他自己熬过去的。
思及此,沈舒云豁然对江别寒更添几分敬佩。
同时也多了几分同情,三清宗里风光无限的江别寒人前显贵,人后必然遭了不少罪。
他看起来很不会照顾自己,也很不会生活,从他空落落的洞府沈舒云推断出,他没什么娱乐活动,仿佛余生只有一件事——提高修为。
这怎么行!
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开心,要享受生活!
沈舒云挑了一个剑花收势,“唰”地把剑插回剑鞘,笑呵呵道:“师兄,我们去玩吧?”
她要带江别寒找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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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初来乍到,对沐阳镇不大熟悉,得找人问一问沐阳镇上吃喝玩乐的地方。
沈舒云走到镇口的馄饨摊子前,要了两碗馄饨,客客气气地问馄饨老板,“我们行走四方,初到沐阳镇,人生地不熟的,老板,沐阳镇有哪处地方好玩乐?”
一锭银子“啪”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可别小瞧贩夫酒卒,这些人迎来送往,与人交谈间早已形成了一套密集的情报系统。
馄饨老板见她出手大方,问话时也客客气气的,便愿意倾囊相授,“姑娘你算是问对人了,这片地儿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愿闻其详。”沈舒云舀了一口馄饨。
江别寒觉得沈舒云对凡间的事物很是在行,此刻她游刃有余地与馄饨老板交谈,顷刻间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托腮凝神,一脸认真,竟叫人移不开眼。
“沐阳镇西边长乐坊那个茶馆,别看它不起眼,内里可是别有洞天,打通了旁边的店面,里边那是富丽堂皇,金饰玉缀,说书的、卖艺的、唱戏的、赌坊,你想要的玩乐它应有尽有。”
“还有楚馆呢……”馄饨老板见她是个姑娘,把嗓音放低神神秘秘说道,“那里边的郎君腰肢瘦潘安貌——”
他说着突然一冷,这姑娘身旁的男子似乎看了他一眼……
莫非他俩是一对?罪过罪过。
“要我说楚馆的男人也没什么好看的,脂粉味忒浓,俗不可耐!”
江别寒就在身侧,沈舒云听他提起楚馆尬得狠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见他话锋突转也没细想,长舒口气,“还是天生丽质,出水芙蓉最好。”
记下来,喜欢天然的……
江别寒竭力收集沈舒云的喜好,并努力往这个方向上靠。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沈舒云主动带他出去玩,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想到这儿,江别寒就心旷神怡,连带着出言不逊的馄饨摊老板都顺眼不少。
一树春华,满串红豆,累累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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