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她没多说。
沈砚舟侧目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收回:“痛经?”
她没想到他会猜到,轻轻点了点头。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他伸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常温的水,递给她,动作很自然,没有解释。
“下次你这种情况,可以直接说,算例外,不必加班。”他说,语气依旧冷静,却不像命令。
林知夏接过水,指尖有点发抖。
她低声应了一句:“嗯。”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
整栋公司大楼的灯已经完全熄灭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似乎也是刚刚才下班。
车子刚驶上主路,林知夏就再次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从小腹深处一点点蔓延开的钝痛,在不断加深,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她下意识地收紧身体,指尖按在腹部,肩背不自觉地绷紧。
沈砚舟很快察觉到,她安静得过分。
“很疼?”他语气低了几分。
林知夏没否认,只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在高架匝道处拐弯,速度不快,却带着惯性。
林知夏本就疼得厉害,纤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过去,几乎要从座椅上整个滑落。
下一秒,一只手臂横了过来。
沈砚舟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思考,有力的手臂挡在她身侧,替她稳住了身体。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绷紧与温度。
不是拥抱,也不是搂。
只是一个极其本能的、为了防止她摔倒的动作。
可她呼吸,还是乱了几分。
车子重新回到直线行驶,那只手臂很快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知夏坐稳后,低头从包里摸出一板止痛药,手指有些发抖,却动作熟练。
她抠开铝箔,把药含进口中,拧开水瓶,仰头吞下。
这一整套动作,流畅得不像是第一次,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因为动作太急,外套从她修长的腿上滑落,掉在了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弯腰去捡。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车速慢了下来。
沈砚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长臂却伸了过来,把她地上那件外套捡起,递到了她手边,修长的指尖没有碰到她。
“谢谢。”她接过来,声音很轻。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他像是随口一问,语气依旧克制冷淡:“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止痛药这种东西?”
林知夏怔了一下,很短的一秒。
然后她笑了笑,语气如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