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嫩枝叶子,煮水或是熏烧,气味甘酸,也能宁心定志,只是效果微弱,胜在随手可得。”
紫薇解释道,依旧是一副分享土法子的怯生生模样,但言语间对药材性味的描述,却比上次清晰了些。
晴格格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
老佛爷厌烦汤药,香料又不见效,若是有些天然草木的温和法子……
她看着紫薇那双沾着泥土却修长干净的手,忽然问道:
“你似乎颇认得些草木?”
紫薇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上了更浓的哀戚:
“不敢欺瞒贵人。家母……家母在世时体弱,常需调理,又嫌药铺药材昂贵或炮制不当,便自学了些粗浅药理,时常带民女上山辨认草药。
民女愚钝,只记得零星半点……如今,也只能凭这些微末记忆,采些寻常花草,宽慰自己罢了。”
提及亡母自学药理,既解释了来源,又将懂得的程度限定在粗浅、零星,合情合理。
又是亡母……晴格格心中那点同病相怜的酸涩再次涌起。
一个同样失去双亲的女子,靠着母亲留下的零星记忆,在寒苦中寻找一丝慰藉。
这份坚韧与凄楚,让她感同身受。
“你……”
晴格格迟疑了一下,看着紫薇苍白的侧脸和洗得发白的衣襟,终究是那份担忧压过了谨慎。
“你方才说,酸枣枝煮水或熏烧,可宁心定志,气味如何?可能助人安眠?”
紫薇这才仿佛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摆手:
“贵人恕罪!民女只是随口胡说,当不得真!这些都是乡野粗鄙之法,岂敢妄议贵人贵体!民女无知,请贵人责罚!”
她跪了下来,神情惶恐至极,将一个胆小怕事、唯恐惹祸的孤女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她越是这样惶恐推拒,晴格格反而觉得她朴实、没有攀附之心。
那所谓的法子或许真有几分民间智慧。
宫里太医束手无策,试试这无伤大雅的草木之物,或许……
“你起来吧,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晴格格亲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更缓。
“只是随口一问。你且说说看,若是用这些草木助眠,该如何处置?要忌讳些什么?”
紫薇这才战战兢兢起身,依旧不敢抬头,声音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