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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檄文传天下大义在我（第1页）

发布《告天下百姓书》的第十五天，梁山泊出怪事了。

先是水咸了。

八百里水泊，往日清甜能首接喝，今儿个早起阮小七舀了一瓢，灌下去“噗”地全喷出来：“他娘的！这水咋跟海水一个味儿？！”

接着是鱼翻了肚。

成片的鱼漂在水面上，白花花一片，腥臭扑鼻。李俊带着水军去捞，捞上来一看，鱼眼睛都变成灰白色，硬邦邦的——石化了。

最邪门的是气候。

白天烈日当空，晒得人脱皮。夜里突然下雹子，鸡蛋大的冰雹“噼里啪啦”往下砸，把刚修好的船篷砸出无数窟窿。公孙胜掐指一算，脸色比死人还白：“地脉彻底乱了……这是天地将倾之兆。”

忠义堂里，宋江看着面前三样东西。

一碗咸水，一条石鱼，还有颗没化完的冰雹。

“童贯动手了。”吴用摇着那把光秃秃的扇骨——扇面早掉光了，“探子回报，朝廷五万大军己到东平府，距咱们不到二百里。领兵的是童贯的干侄子，童猛。此人用兵……跟他干爹一个德行，阴。”

“咋个阴法？”李逵蹲在门槛上啃锅巴——粮快没了，孙二娘把锅底刮了刮，烙了点锅巴充饥。

“不下战书，不列阵。”燕青从外面进来，浑身是土，“他们在梁山外围挖沟，筑墙，设卡。摆明了要困死咱们。而且……”

“而且啥？”

“他们在水源上游……下了东西。”燕青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粉末，灰白色，闻着有股铁锈味，“这是从西边小河上游取的样。凌振兄弟验过了，是‘石瘟散’，书城用来催化石化的药粉。量不大，但日积月累，喝上一个月，人就会从内脏开始石化。”

堂里死寂。

孙二娘一把抢过瓷瓶，闻了闻，破口大骂：“童贯这生儿子没的畜生！打仗就打仗，祸害水算什么本事！”

“他本来就不要脸。”鲁智深闷声道，“洒家当年在渭州，就见过这厮克扣军粮，把发霉的米掺沙卖给百姓。如今下毒，不稀奇。”

宋江盯着那点粉末，忽然笑了：“童贯这是怕了。”

“怕？”李逵瞪眼，“他都把咱们围成铁桶了，还怕？”

“怕咱们的檄文。”宋江站起身，走到堂外，看着山下茫茫水泊，“《告天下百姓书》传出去半个月，天下震动。他不敢强攻，怕激起民变。只能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慢慢耗死咱们。等咱们死绝了，他再编个谎，说梁山是内讧而亡，朝廷‘平定匪患’。”

“那咱们就等死？”阮小七急道。

“等？”宋江回头，眼睛里有火，“咱们等，有人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