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梁山进入了疯狂的生产模式。
后山竹林被薅秃了——这次不是砍,是连根刨。百姓们听说梁山要竹筒,把自家房前屋后的竹子全贡献出来。有个老汉甚至把祖坟边的风水竹都挖了,说:“祖宗有灵,也得帮梁山!”
竹子截段,打通,就是发射管。
火药没了,但有别的——孙二娘贡献出所有腌菜缸里的盐硝,凌振带人从茅坑边刮土熬硝,甚至把一些受潮的鞭炮拆了取药。东拼西凑,居然又凑出几百斤黑火药。
弹头更简单:碎石头、碎瓦片、碎瓷碗,有啥装啥。尾翼?用硬纸板糊,用薄木片削。精细?要啥精细!能飞出去就行!
凌振负责技术指导,但他主要精力在铸矛上。火箭这边,交给了王慎之——这书生居然懂点工巧之术,带着那群秀才,研究出个“流水线”生产法。
一人专削竹筒,一人专装火药,一人专填弹头,一人专粘尾翼。最后一人负责画“符”——其实就用朱砂在箭身上画道歪歪扭扭的线,心理作用大于实际。
效率奇高。
一个时辰,五百支。
两个时辰,一千二百支。
三个时辰,两千支堆成了小山。
李逵看着那堆“破烂”,撇嘴:“这玩意儿……能打仗?”
“试试就知道了。”燕青拎起一支,走到寨墙边,点燃引线。
“咻——”
火箭歪歪扭扭飞出去,飞了不到一百步,“噗”地掉地上,炸了,溅起一片尘土。
“就这?”李逵瞪眼。
“数量补质量。”燕青说,“一支不行,十支。十支不行,一百支。一百支齐射,总有几支能蒙中。”
这时,探子来报:童猛收拢溃军,重新集结了八万人,正朝梁山北面压来。距此不到二十里。
“来得正好。”宋江下令,“李逵,带三千人,押一千支火箭,去北面山口。不用接战,等他们进山谷,就放箭。”
“阮小七,你带两千人,押五百支火箭,去西面丘陵。专打他们的辎重队。”
“李俊、燕青,各带一千五百人,分别去东、南两翼骚扰。记住,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西人领命而去。
临行前,凌振塞给每人一个小竹筒:“里面是‘信号火箭’,红色的。遇到危险,或者需要支援,就放这个。天上石像守卫能看到——我跟它们‘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