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想错了。”祁鹤拉下衣领,手指点了点后颈,“你只是从杨羽那里知道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我其实根本不属于abo的任何一种性别?”
“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根本没有什么alpha、omega和beta,只有男女两种性别,我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你所要找的什么腺体变异beta,我根本不存在腺体。”
比苗薛成反应更快的是季承淮,他扬起脑袋看向祁鹤,盯着祁鹤后颈瞧了又瞧,最后抬起爪子用力踩在了祁鹤脚上。
伸手轻搓狗头,祁鹤安抚了下季承淮,总之,有什么要算的账等后面回去再算吧。
中央控制室里,苗薛成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扑倒监控屏幕面前,“不…不可能!你明明、你明明能闻到信息素!”
“是啊,正是因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所以才能闻见信息素。”
在说完这句话后,电梯重回安静,监控那头情绪失控的苗薛成突然没了动静,祁鹤不知道苗薛成现在是怎么想的,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道。
“我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普通人,你在我身上也无法研究出你说的那个药剂,我于你而言完全没有用,与其在这里相互僵持,不如让我们回去商讨一下你们实验室赔偿的事情。”
祁鹤在尽力斟酌措辞安抚苗薛成,试图动之以理,在先前与苗薛成谈话的那十几分钟里,祁鹤能感觉到这人不是普通小说的无脑反派。
现在只有说服苗薛成放弃控制电梯放他们出去这条路可以走了。
然而祁鹤完全不了解科研,以及这种好好的毕业实验材料从手里溜走前功尽弃,要一辈子延毕的绝望。监控那头的苗薛成如同被抽离走了情绪似的,歪头看着屏幕里的祁鹤与季承淮,在短暂的沉默后像是恢复了理智,他轻笑一声,抬手按下了控制台边缘某个红色的按钮。
“放你们回去?好啊。”
“先让我完成最后一段实验记录吧!”
收回前言,恢复了个鬼的理智。
密闭空间的电梯就是完美的实验皿,盛着祁鹤与季承淮两只小白鼠。在苗薛成按下红色按钮后,原本电梯天花板的通风口处淡绿色的毒雾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嗅到丝丝缕缕甜腻的铁锈味,喉咙像是被灌进滚烫的热油般,这毒气的挥发效果实在是太快,尽管祁鹤反应及时,还是吸入了几口气体。
“闭气!别吸入这些毒气!”
蹲下身子扯出衣服下摆,两人没有再说话,但季承淮立马懂了祁鹤的意思,呲出牙撕下衣服布条,祁鹤赶紧给季承淮和自己勒住口鼻充当临时过滤面罩。
【宿主!快、快逃!这毒雾混杂了多种毒气,每一种都是针对这世界里的人的!】
在毒气开始挥洒时999就飞到通风口那里去检测药物了,它拼尽了全身能耗,迅速在短时间内解析出这毒雾的成分,显然结果并不是很好。
【准确来说,这毒气完全是针对季承淮的,里面含有很多种的信息素分解酶,以及针对腺体的神经麻痹剂,宿主作为普通人,虽有影响,但远远不如季承淮受到的影响大】
祁鹤能在这毒雾里撑一段时间,但季承淮就没那么好说了,这信息素分解酶直接作用于腺体,丝丝缕缕的气体顺着季承淮的腺体渗透进他的身体里,原本萦绕在季承淮周身的甜酒味信息素瞬间溃散。季承淮咬牙撑了一段时间,犬耳完全炸毛树立,最终还是在祁鹤惊恐的目光里倒在了地上。
药物作用来势汹汹,季承淮的信息素溃散又暴走,这却更加触发了腺体保护机制加速药物吸收,他无力地倒在祁鹤怀里,尾巴无力地缠住祁鹤脚踝。
将一大只狗紧紧抱在怀里,祁鹤有些绝望,“怎么办?!季承淮…别睡过去!”
瞧着怀中季承淮瞳孔扩散撑漆黑一片,祁鹤无力地用外套将整只狗都拢在怀里,试图用这样的方法减少他和毒气的接触。
“季承淮!你再撑一下,别睡过去,肯定还有办法的!等……等我们都出去了,我给你做好多好多的红烧肉吃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以后都不摸别的小妖精了,你醒醒……”
怀里的季承淮意识逐渐模糊,闻言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挣扎变成人形,但最后还是重新倒回了祁鹤怀里。
【宿主……小狗的生命体征…】
“开什么玩笑……”
打断999,祁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深深陷入季承淮蓬松的毛毛里,掌心传来微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
不只是季承淮,祁鹤现在吸入过量毒气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抚着季承淮的毛毛,他蓦地浅笑了一下。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不是么,一起死在这里。”
“老实说,我以前也设想过自己会怎么死,比如上班猝死什么的,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死法。”
“但是,但是我舍不得季承淮……”
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上,祁鹤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眼泪一滴又一滴,他从来不知道人的眼泪能这么烫。
“啪嗒——”
又是一滴眼泪落下,水珠却悬停在了半空中,电梯里的毒雾也不再流动,淡绿色的颗粒静止在空气里。
怀中的季承淮毛发不再起伏,呼吸停滞,连最后一丝微弱的心跳也在此刻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强行截断了去,整个电梯空间都在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静止。
“啪!”
将自己从999里抽了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数据流中剥离而出,主神金色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电梯里的景象后轻轻打了个响指,充斥了整个电梯厢的淡绿色毒雾就这样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