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的目光在我与肖煜诀之间流转片刻,最终落在我紧绷的脸上,他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肖先生,时间不早了,大家还饿着肚子呢。”他的声音清越,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给大家点的外卖到了,不如边吃边聊?”
这无疑是最好的台阶。肖煜诀侧过脸,冷冽的目光在秦澈身上扫过,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也好,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他转头询问我。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门口快递架上拿过几个大袋子。
午餐就在排练厅的角落里铺陈开来。食物的香气驱散了些许戏剧排练带来的紧张,却没能缓和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我默默地打开一份饭盒,低头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身影凑到了肖煜诀身边。是苏南,她穿着浅紫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温柔娇嫩。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脸上带着几分羞怯和仰慕。
“肖哥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随小狼叫。”她的声音甜得发腻,那声“小狼”从她口中说出,让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刺耳。
肖煜诀的眉峰蹙了一下,仿佛是听到他对我的专属称呼被他人冒用而产生了极大的不悦。他没有侧头看她,只是身体极其细微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那半步的距离,清晰地划分出了一道名为“疏离”的界线。
“随意。”他冷淡地吐出两个字,目光却越过苏南的肩膀,落在我身上,眼底的温度瞬间回升:“吃吧,一会儿外卖该凉了,下午还要继续排练。”
他的区别对待是如此明显,毫不掩饰。但苏南却没有被肖煜诀的冷漠吓跑,反而绽开一个更明媚的笑容,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
“肖哥哥平时也这么惜字如金吗?很有魅力呢。”她侧过身,将一缕长发撩到肩后,这个动作让她优美的颈线完全展露,目光盈盈地仰视着他。
“您刚才那段表演真是绝了,把我们都看入戏了。特别是最后那个眼神……”她夸张地轻抚了下自己的心口,“让大家的心都跟着碎了。您是不是专门学过表演呀?”
“略微研究过歌剧。”肖煜诀随口敷衍地说,视线却一首跟随着我。
谈话间,苏南似乎是无意地,用指尖将她那瓶未开的果汁推到了肖煜诀手边。“这个口味很不错,很清爽,肖哥哥要不要尝尝?总喝咖啡对胃不好哦。”
我看着互动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不适感。那感觉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沙砾被强行揉进了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磨人的刺痛。
而后,苏南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几分夸张的抱怨:“小狼,你不够意思啊,这么英俊的哥哥,怎么没有早点介绍给大家认识!”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肖煜诀眼中压抑的火苗。
他“啪”地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冷。他看向苏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苏南小姐,我和小狼的关系,似乎与其他人无关。”
说完,他的视线又立刻回到我的脸上,声音在刹那间由冰转暖,起身为我夹菜:“别理她,多吃点。”
苏南闹了个大红脸,悻悻地走开了。而我,却再也无法忍受心底那股翻江倒海的烦躁。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他关切的目光,冷冷地开口:“哥哥,我自己会吃。”
我的语气一定很冲,因为肖煜诀明显地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受伤。他放下了刚刚为我夹菜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我微红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自责:“是不是……我刚才的举动,让你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我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
他凝视了我片刻,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只是默默地往我碗里夹了几样我平时最爱吃的菜。“多吃点,下午才有精力。”
然后细心地打开一瓶水,放在我面前。“吃完休息一会,我们再把刚才那段戏过一遍。”
“不用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刚才排练时,被他那滚烫的视线炙烤的感觉,以及秦澈拥抱我时他冲上前的画面,此刻都混杂着那股莫名的烦躁,在我胸口发酵成一种强烈的抗拒,“还有很多其他人的戏没过呢,不能总让我们耽误大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