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罪名?是了,她毫无依仗,却敢亲手杀掉自己的徒弟,怎么会在乎罪名!
他这么想着,牧云霄已经拖着形状惨烈的血煞来到了江昶面前:“你在磨蹭什么,心镜呢?”
她疯了,她疯了!
江昶完全理解不了她的思维。
他看着牧云霄近在咫尺的脸,却仿佛在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一般惊骇万状,本能地一把推开了她就想逃跑。
牧云霄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两名辰宗护法看出江昶的状态异常,上前搀扶,其中一人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叔,不对劲,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江昶环视四周的围观者,他们都被牧云霄的状态吓得不轻,期待着他的应对。
他强迫自己恢复镇定。
或许牧云霄是因为有手段蒙蔽心镜而有恃无恐,急于脱罪才会这么心急!
他重新对上牧云霄漆黑的眼睛:“心镜是极品法器,连续使用灵力消耗巨大。既然刚才已经验证你与魔教并无勾结,那你便是清白的。我们连夜赶路,今日就先查到这里吧,将此魔带回去,明日集合全宗上下,让他一一指认。”
牧云霄既然能蒙蔽心镜,那今天便无法给她定罪,反而会帮她脱离嫌疑,只能另想办法了。
江昶说着,拂袖离开,只留牧云霄提着血煞的领子在风中凌乱。
她扔掉血煞,十分嫌弃地擦去手上的血污道:“你看你多吓人,人家都跑了。”
血煞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是夜,玉衡宗镇狱。
一身黑袍的牧云霄来到镇狱门前,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守卫,像是一个专门留给她的陷阱。
她却不在乎,她打开玄铁狱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甬道。
刚一进门,牧云霄便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压力,她一抬头,正对上一面封灵镜。
甬道很窄,来人只能正对着封灵镜的照射,按照甬道的长度,等走到尽头时照射时间正好足够将来人的经脉封禁。
万魂幡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些东西不只是镇魔的,而是封锁所有人进入者的力量。”
“这里勾结魔教的事似乎很常见,镇狱中应该也会关一些背叛宗门的正道修士。”牧云霄说。
她一挥手,万魂幡飘起挡住了封灵镜面。
甬道并不长,十几步又是一道铁门,进了门便宽敞起来,变成一间暗厅,只高出有一个及其狭窄的窗户透出一点月光。
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镇魔阵法,三面各有一间牢房,血煞就被锁链绑在中间牢房的十字架上。
听到动静,血煞抬起眼皮,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你终于来救我了。”他平静地说,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