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报仇,一个合体期修士绰绰有余,毕竟合体期对上化神期,基本上就是人和蝼蚁的区别,仅靠威压便足以将牧云霄直接碾碎。
可牧云霄根本不带怕的。
不等那威压碰到牧云霄的衣角,宋雪衣和柳希林二人先着了急,随身混元甲、君子璧两件极品护身法器齐齐开盾,直接将牧云霄护了个周全。
与此同时,宋雪衣挥手示意,五名宋家客卿也飞身入场修为皆在合体中期以上,在数量和修为上全把铁骨按在地上摩擦。
宋雪衣此番前来时间紧迫,这五个合体期修士是她短时间内能够召集的全部顶尖战力,这些人的作用不只是为了对付江家主,更是为了预防牧云霄狗急跳墙。
镇压铁骨之余,宋雪衣又怕牧云霄在背后出幺蛾子,回头看去,却见某魔头正漫不经心地伸手,从袖中取出一角乌黑布料。
见状,宋雪衣瞬间炸毛,流华剑寒芒一闪,看向牧云霄的眼神中充满警告:“牧云霄,在这里鱼死网破,于你也未必有好处吧!”
宋雪衣祈祷江家主的鲁莽行为没有激怒牧云霄,否则这疯子彻底丧失理智,就会肆无忌惮地毁灭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一切。
尽管玉衡宗此刻各种势力加起来一共有八名炼虚、合体期以上的高阶修士,但宋雪衣并没有太多信心,毕竟,她亲眼见过牧云霄有多强。
宋雪衣只能寄希望于所有人一起上,多少能伤到这个魔头。
牧云霄并不知道宋雪衣在想什么,她修长的手指扯着那黑色布料继续外抽,在宋雪衣越来越锋利的目光中拿出了——一方黑色手帕。
她用手帕擦了擦鬓角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如临大敌的宋雪衣:“师妹,师姐就擦个汗,师妹这么紧张干什么?应激了?”
“牧云霄,你故意的是吧!”宋雪衣看着她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后糟牙都快咬碎了。应激,她确实应激,谁碰上牧云霄这么个混蛋能不应激!
“师姐干嘛了,惹师妹这么生气?”牧云霄弱弱地摊手。
宋雪衣气得肺都要炸了:“谁家好人用黑色手帕!”
“我乐意,黑色耐脏不行吗?哎呀呀,师妹要是心疼师姐,就亲自给师姐准备点好的呗!师姐就喜欢师妹身上那种白色的,这样过两天师妹一不小心嘎嘣死了,师姐直接把手帕往脑门上一包,就能去给师妹哭坟。”
牧云霄说一句话恨不得叫一百声姐姐妹妹,满脸写着犯贱。
宋雪衣强迫自己在这种堪称精神污染的亲昵称呼中冷静下来。谢天谢地,这疯子没有被激怒,还知道权衡两个字怎么写。
这疯子现在心情似乎很不错?脸上还挂着笑容,可牧云霄的喜怒并不通过表情来体现,谁知道她下一秒会干什么!
抓狂的不只有宋雪衣一个,江家主看着近在咫尺却被层层保护的牧云霄,拳头都握出血来。
他不明白,牧云霄不过一个穷乡僻壤里爬出来的贱民,怎么就能让宋、柳两家,这样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宋雪衣、柳希林,老夫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今天在这里,到底代表你们自己的意思,还是宗族的意思!”他咬牙切齿地问。
宋雪衣现在很烦躁,她已经无心再和江家主浪费口舌。这种仗着血统和辈分作威作福惯了的老家伙哪里知道,牧云霄根本不是他仗着一个合体期修士的势就能得罪的起的!
前世太玄宫中被牧云霄随手屠戮的名门宿老,哪个修为不在大乘期以上!
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的意思就是宋家的意思,今天有我宋雪衣在此,谁也别想撒野!”
柳希林听到“宋雪衣”三个字,眼中难掩诧异。
宋家嫡长女在下等宗门为了一个订了婚的男人寻死觅活的事,也是世家之间的一桩奇闻,柳希林也有所耳闻,他方才得知眼前的女子出身津门宋氏,还以为最多只是嫡系,却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故事的主人公。
柳希林又看了看宋雪衣:这样的气度和胆识,怎么也不像是传言之中为了男人寻死觅活的白痴啊。若这事是真的,那个令宋雪衣倾心的男人,该是什么样的人中龙凤······听说那个男人姓裴,家世一般,还有个寒门未婚妻,好像是宋雪衣的师姐,姓木,等等,牧!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看向牧云霄。若传言为真,那牧姑娘和宋雪衣之间的关系岂不就是,情敌?!
此时,牧云霄正十分亲密地将手肘搭上宋雪衣的肩头,对着江家主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江家主,你摆出那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表情有什么用,我可是有师妹保护的人,以我家师妹的家世背景,你这血海深仇,可报不了喽~”
宋雪衣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一把拍掉牧云霄的手肘,脸色铁青地和她拉开距离,硬着头皮对江家主说:“世翁,牧云霄我们宋家保了,您请回吧。至于江昶兄归仙一事,晚辈不日就会与家父家母登门致哀,请世翁保重身体,节哀顺变。”
柳希林在一旁看着宋雪衣对牧云霄明显厌恶至极的神态和她口中对牧云霄的强势保护,只觉得十分割裂:原来情敌是一种如此扭曲的关系吗?陷入情爱的人竟如此疯癫,难怪当年元氏幼子会对他大哥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