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开始鼓掌。王婶站在人群里,抹了把眼角,嘟囔一句:“早该有人给她说句话了。”
苗苗跳起来,拍着手喊:“我姐得奖啦!我姐得奖啦!”
她跑上前,抱住我的腰,仰头看那匾:“这字真亮!比太阳还亮!”
县令笑着点头:“这西个字,是请县学先生写的,金粉是宫里流出来的方子,晒久了会反光。以后谁路过这条街,抬头就能看见。”
我把匾抱稳了,认真道:“谢大人。”
“不必谢。”他说,“是你自己挣来的。往后若有人再欺你孤女无依,你就把这块匾挂出去。官府认这个。”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又停下,回头看了眼晒架上挂着的布匹,还有正在翻晒药材的刘婆子,轻声道:“一个村子能活起来,靠的不是官令,是人心。你守住了自己的东西,也带起了别人的盼头。”
他上了轿,锣声再响三声,队伍离去。
街上安静了几息,接着炸开锅。
“哎哟喂!官府都来挂牌了!”
“我昨儿还怕她生意做不下去,现在看,是要越做越大喽!”
“我家那点陈布要不要拿来晒一晒?”
人们围上来,有恭喜的,有问能不能做工的,也有想当场订货的。
裴煦把我往屋里让了让,“先挂上去再说。”
我点头,招呼李小虎和两个村汉帮忙。我们把“日光商户”高高挂在正门上方,正对着东边升起的太阳。
风一吹,金粉反光,整条街都亮了一截。
王婶端来一锅新煮的粥,里面加了我晒过的豆子和干菜。“来来来,都喝一碗!今天是好日子!”
大家围坐一圈,边吃边聊。有个年轻媳妇拉着我问:“穗穗,我能跟你学晒布吗?我家男人总说我做的布粗,卖不上价。”
“能。”我说,“但你要答应我,晒出来的东西,不能掺假。”
她连忙点头:“我发誓!”
又有几个人凑上来,都想学。我让苗苗搬来小板凳,请她们坐下。我一条条讲怎么铺布、什么时候翻面、收布要看日头角度。
裴煦坐在角落喝茶,偶尔抬头看看晒架上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