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铁锤:“张师傅,你要多少人?”
张铁锤想了想:“至少要五十人。二十人挖矿,二十人烧炭炼铁,十人打造。”
“给你一百人。”李根柱拍板,“工匠营单立一司,与工房平行。炼出的铁,质量你负责;账目,军政司派人监督。”
“那……工匠的工钱怎么算?”周木匠问。
“按件计功,多劳多得。”李根柱说,“打造一把锄头,给多少粮;打一把刀,给多少粮。明码标价。”
这方案,两边各退了一步。
专营,但有限;管制,但有度。
孙寡妇想了想:“行。但盐务房的人选,得严格挑。”
“你来挑。”李根柱说,“首批五人,要家眷在谷里的,要识字会算的,要老实本分的。”
陈元也点了头:“账目公开,这法子好。百姓眼睛雪亮,谁贪了,藏不住。”
王五补充:“还得立条规矩——盐铁官吏,任期一年,不得连任。防止坐大。”
“准。”李根柱说,“都记下来,写进章程。”
散会后,李根柱叫住张铁锤:“张师傅,炼铁这事儿,关乎咱们的生死。农具要有,兵器更要有。新来的高总兵,可不是杨参将那种草包。”
张铁锤重重点头:“司正放心。给我三个月,第一批铁就能出来。”
“要什么,尽管提。”
“第一要人,第二要粮,第三……”张铁锤犹豫了一下,“第三,得请侯队长派几个人,护着矿场。炼铁动静大,怕引来外人。”
“好。”
第二天,军政司贴出两张告示。
左边那张是《盐务暂行条例》,宣布盐归专营,设盐务房,平价配盐。底下附了首批盐吏名单——都是谷里有口皆碑的老实人。
右边那张是《工匠营设营令》,招铁匠、矿工、烧炭工,待遇从优。张铁锤的名字写在最前面,后面盖着军政司的大印。
百姓们围着看,议论纷纷。
有人说:“盐便宜了就好!再不吃盐,娃都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