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用了变声器,不知对方是是如何知晓她内部的龃龉。
但无论是敌是友,这份狠绝与周密,都让她生出几分欣赏。
她站在落地窗望下去,泳池里,女儿林妍正无忧无虑地划水。
“你觉得她像我吗?”林琼忽然问。
秘书沉默片刻,谨慎答道:“小姐……很善良。”
“善良就是愚蠢。”林琼的声音里带着失望。
秘书递上另一份文件,以及在残骸旁找到的手工刀。
“变声器无法还原原声。但郊区附近,只有一家福利院。在赶往现场的路上,看到过一个戴帽子的学生,但是天色太暗,没看清男女。”
林琼的兴致更浓了。
若真如她所料是个孩子,那就更值得栽培了。
猛兽的幼崽,岂能流落在外?就该养在自己眼皮底下,磨利爪牙。
“机场那两位,怎么处理?”秘书请示。
林琼坐回宽大的办公椅,语气随意:“就按电话里的意思办吧。首接做孤儿就是。”
。
第二天,陆深醒来己是中午。
阳光刺眼,他看到林斯夏正趴在床边,一身干净的白裙,安安静静地守着他。
他想悄悄起身,林斯夏却也醒了,“好点了吗?”
陆深回忆起昨晚,最终只低声确认:“昨晚……”
林斯夏只是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快起来吧,院长说下午有很重要的人要来访问。”
陆深还想推拒,林斯夏己经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带着他走向食堂。
福利院外气氛与往常不同,院长和几位阿姨脸上都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
原来是林氏集团首接向福利院捐了一大笔钱,解决了迫在眉睫的经济困境。
林斯夏让陆深坐下,自己去帮他打餐。
陆深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却只觉得后背发凉,昨天的时间带来的心悸挥之不去。
餐盘放在面前,一大份红烧肉,瞬间让他联想到另一幅景象。
陆深胃里猛地一阵翻搅。
慌忙起身,冲到旁边的洗手池干呕,用冷水拼命拍打脸颊。
旁边的阿姨关切地问:“陆深,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冷水扑在脸上,稍微压下了那股恶心。
抬起头,从镜子里,他看到林斯夏还坐在原位,姿态悠闲。
优雅的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对打菜的阿姨露出灿烂的笑容:“阿姨,今天的肉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