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过了一排標註是“维修机器人”的停泊空间。
里面停放的机器人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有的模样。
它们的金属外壳像是融化的蜡油一样流淌下来,將彼此粘连,唯有最结实的机械臂还保存著原样,在一滩脓液中竖立。
“这是怎么了?”犹豫了很久,重锤终於开口问道。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墙壁上的指示灯杂乱无章地闪烁著,发出一阵阵毫无意义的电子噪音。
终於,平台停靠在了控制中枢的入口。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断钢將军最后的营地。
那是在日记中提到过的简易帐篷,周围散落著许多写满了潦草字跡的纸页,以及各种丟弃的瓶瓶罐罐。
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在营地上停留太久,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前方的东西吸引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通往主控制室的大门,看上去已经不再能將其称之为门了。
无数根粗大的生物触鬚从墙壁四周生长出来,匯聚在门前,纠缠编织成一个类似心臟的结构。
这些触鬚表面覆盖著湿滑的粘液,正在缓慢地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儘管在日记里提前知道了这东西的存在,真正直面它,眾人仍是不可避免地从心底升起一阵本能的恐惧。
这不是正常世界该有的东西。
即使是只懂得打仗的断钢將军,也不会再把这种东西错认成电梯的正常结构。
他也没有因为生物本能而害怕、退缩,而是在確认这玩意儿没有表现出直接的危险后,勇敢地凑近去尝试。
火烧对它们无效,切割会再生……他在日记上记录下所有的实验结果,可惜直至最后也没有找到破局之法。
“博士,您能分析一下这些催生物的成分么?”
莫尔博士很无奈地摇头:“背包空间有限,我只带了必要的机械维修工具。”
火花正想发怒,突然想起自己还戴著对方提供的防化面具,又泄了气。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嘴中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声音。
老者顿时警觉:“你別乱来!都走到这里了,不能前功尽弃!”
“温和”的破坏方法断钢將军已经试过了。
在有明確污染威胁、物质成分不明的情况下动用更强力的手段,谁知道会不会將这看上去明显不对劲的机械造物彻底激怒。
“那我们该怎么进去?”火花咬牙切齿,很不甘心。
不过在电梯內这压抑诡异的氛围中走了一段时间,他已经冷静了不少。
“我猜,应该是有礼貌地走正常流程。”莱恩指向大门中央的那只“心臟”。
剩下三人疑惑地转头看去,发现那只心臟中不知何时亮起了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
光芒的顏色,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