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会儿后,远处森林一片颤动,树枝诱饵显然成为了完美欺诈物。
在意识到欺骗后,那一片林地如被惊醒的巨兽般剧烈震颤,一定程度上,恍若是大自然在动怒。
更令人为之惊骇的是,那里传来了驀然扩音放大的口器摩擦声,在一声嘶哑粗糙的尖叫后,一句扭曲的短话冒了出来。
。。。。。。杀了你!”
“咦?”
眾人一惊。
苏辰微微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刚才的狠话,大概率出自於背后的真菌意识体。
动物的愤怒情绪倒好理解,可这真菌显露出如此直观的暴躁怒意后,还是有些令人为之严肃对待。
这一幕后的蜂巢意识明確在学习进化。
从广播室遭遇看,对方確实有著读取人类思维记忆的能力,並以此用菌丝牵引声带以作诱骗。
好在这一无形抽象的真菌意识体並没发现他们一行人的行踪,待一眾人安然无恙地重新回到露营基地后,大家这才出声说话。
“尖啸术。”
顏子谦做下判断道:“具体合成要素不详,但我们碰过施展这一暗系音波手段的吸血蝙蝠,刚才它应该是生成一个擬態口器和声带结构,並用尖啸术表达出情绪。”
这么一听,推断確实有鼻子有眼,但仔细一想,还是有些离谱。
真菌是没有神经系统和大脑的,本身绝对不会有情感波动,如此动怒,多少让人事后回想起来也有些不寒而慄。
这森林待不了。。。。。。曹玉堂只感到一阵后怕。
按队內生物学家俞梓嫣的说法,大多数真菌跟森林古树是处於共生关係,地下菌丝网络跟森林根须基本重合覆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若想消灭真菌,除非盪灭森林,不然还是洗洗睡吧。
不过。
真菌种类繁多,这一突变异种明显迥异於其他品种,要能针对性消杀,未尝没有战胜的渺茫机会。
“有些难搞啊,这么记仇的话,怕不是只有跑路一条。”曹玉堂有些无语。
若是一个动物就算了,这么一个蜂巢意识,地下有著一张铺满一片林地的活体神经网,没有单一核心,没有致命弱点。
如何应付都是一个问题。
见此,苏辰將个人对真菌意识体的理解分享一番,眾人面色也变得凝重。
满载而归的欣喜之情都被冲淡不少。
撇开真菌这一点,大家也没將话题引导到苏辰的隱藏职业上,涉及隱私和立命之本,大家也不好窥探,无疑不礼貌。
“人都差不多走完了。”
庞鹏看了眼基地四周,整个外围防线工事毫无人影把守。
在来到公眾露营地区域后,才依稀从远处的美食区方向看到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但似乎也是在搜罗物资,搞不好也是临走前想捞一把再走。
“还有不少人翻越青龙岭。”曹玉堂指了指远处。
若说还有规模人影的地方,可能还在基地外的公路集结点上,亦或是纵贯线俱乐部那帮人,后者一堆房车,明白无误地被束缚於这片地界,在头破南墙前,估计都不愿割捨。
按照原定的计划,来自於作战防御部的一支护卫小队將至多分作三批次,从6
点至10点前结束保驾护航工作。
眼下,时间已过。
那么还在翻山的人影,要么不信任武装人员的专业性,要么是搜罗物资耽误时间,亦或是被其余要事耽误,他们无疑是最后一种。
“先去苏辰的驻车地吧。”顏子谦拉起对讲机的天线,开始联络起其余人员。
正如一开始约定,频道小团体中,科技大小队全都下线,他们早奔赴城区,距离拉远后,尤其是隔著一座山岭,根本难以联络上。
而理工大和江南大队伍十分將义气,並没因官方武装小队的到来而选择提前远去,一如之前协定,三支队伍將一同携手离开。
在他们前去下洞探险时,另两支队伍倒是去东侧水域森林地带掏树洞和斩水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