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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长隐匆匆闯入殿中。
莲台上的老者正平息运气至关键处,近来,他觉得自己身体之内变化颇多。
炎炎夏日,即便厚衣裹身,体内也察觉不出一丝热气,浑身上下体态轻盈通透,飘然若仙。
虽说最开始他当这个劳什子宫主,只是为了遮掩宫殿之下的秘密,但如今,他倒是品出几分特别的味道来。
难怪玉熙宫中那位,对这斋醮、丹药一事欲罢不能。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
正是时,听到弟子喊声,他睁开双眼不悦道:“又怎么了?”
长隐慌乱道:“那个周隐点了卫所的骑兵,正浩浩荡荡往咱们山上开来。”
“大胆!”宫主蓦地睁眼,“卫所的骑兵不是在城外驻扎吗?为何会突然听从周隐的调令进城?”
长隐焦急道:“玉氏土司的人没有提前来报,目前尚不得知。”
宫主闻言,眯眼思忖。
城内乱成这样,玉氏土司却对他没有分毫知会,只怕……
他自莲台上敛衣起身。
“也罢,沐浴更衣,随咱家一道会会这个京城来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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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人家眼中变成“莽夫”的周隐,夹了下马肚,追上了前方正策马而行的林大才子。
“你会骑马啊。”
“……”林照懒得应这废话。
周隐怒了:“会骑马你给本官装了一路的病弱公子哥大爷!!!”
大虎毕竟是人,不是能被林照当耗材使的马。
自来金县的路上,周隐和云萝都有帮着大虎驾车的时候。
除了林照。
这位公子哥全程都端坐车厢内,手都没碰缰绳一下。
林照闻言皱了皱眉:“聒噪。”
说着,便一抽马鞭,径直纵马向前,拽着缰绳的双臂微微张开,好似诡异地夹着团空气。
“林照?”马背上,他身前的宗遥突然开腔,“你真觉得,云萝是被天盛宫捉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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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
面前一身绛红色金鹤道袍,满面仙风道骨的老者低哑着嗓音,笑着念了声:“无量天尊,老夫的天盛宫内,除了圣女便是各弟子们,不认得什么外来的姑娘。若是诸位不信,可自行前往搜查。”
说着,他居然真给这二十余骑杀气腾腾的士兵让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