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招募进来的道士,加上林照,一共只有三人。
另外两位,一个叫孙望妹,一个叫李亚女。
长隐:“福臻圣女,预飞升四载,前日死了三个服侍弟子。你们三个,从即日起便补那三人的缺,负责福臻圣女的起居。每日卯时起身,在柴房烧好热水,辰时圣女起来后为她们洗漱。之后服侍圣女们用饭,饭后陪她们去道堂修心。午时圣女们午睡,你们就去大灶房里用饭。未时圣女服侍起床用点心,之后于殿外陪同她请神,酉时服侍她们用晚饭,亥时圣女们睡下,你们去灶房用完晚饭,便可回殿旁的偏室内歇着了。”
总结就是,一天除开两顿饭外加睡觉外,其余时间完全就是围着圣女打转。
这哪里是招弟子,就是给圣女招奴仆。
难怪……
宗遥情不自禁地望向孙、李二人。
这二人虽身形瘦小,却也颇有几分弱柳扶风美人面的风致。
男人喜欢貌美奴婢,女人自然也会喜欢俊俏小厮。
“天盛宫内,没有禁忌,你们想去何处都行。但只有一点,”他严肃道,“未经圣女允许,不得踏入殿门,打扰圣女清静,听清楚了吗?”
众人应声:“是。”
正说话间,近旁匆匆过来一小队抬着沾血白布板床而来的弟子。
几人好奇望去,山风猛地吹起了白布一角,下一刻,李亚女便吓得厉叫一声,瘫坐在地上。
“头……头……!那白布下面的尸体,没有头!”
抬板床的弟子停在了长隐跟前,轻瞥了眼吓坐在地上的李亚女,随后平静地收回了目光,似乎对新人的过激反应见怪不怪。
他对长隐道:“师兄,弟子刘承在圣女灵源请神之时,不慎闯入殿内,误遭圣女枭首。”
白布虽已重新盖上,然隔着沾血的布料,尚且能看出尸首断口处皮肉凹凸不平,像是死前脖颈被人乱刀胡乱砍了无数下,才血尽而亡。
长隐沉吟:“尸首送去往生堂,至于殿内空出来的名额,灵源圣女六日后就要飞升,就不再补了。”
“是。”
说完,那一小队弟子便抬着尸体往东边去了。
长隐回头问道:“你们三个还有什么问题吗?”
孙望妹望着那远去的无头尸,颤颤巍巍地问道:“那个,师兄……我能问问……我们之前的那三位弟子,都……都是怎么死的吗?”
长隐却只是淡淡一笑,隐晦不明地道:“放心,他们的头都没有掉。福臻圣女脾气很好,不喜欢砍人头颅。”
“那……”那三个是怎么死的啊?
孙望妹没敢问。
因为长隐看着,并不像会给他答案的样子。
“那既然都没有问题了,我便先领你们去灶房用饭。今日是第一日,便先熟悉一下环境,不必上工了,晚饭之后,你们便可提着灯笼,自行回屋内歇着了。”
长隐领着几人去了灶房。
说是灶房,其实应当说是一个墙角堆了些米面菜肉的大膳堂。
放眼望过去,堂内少说摆了数十张大圆桌。
此刻不过酉时,还没到长隐口中弟子们用饭的时辰。
堂内空荡荡的,刚炒好的菜盆端出来,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随便坐,吃完收拾完自己回去,我先走了。”
说完,长隐便离开了。
显然,他还不打算用饭。
林照望着眼前布满陈旧油污的桌子,又一次拧眉。
“忍忍吧。”宗遥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又安慰道,“嗯,据本官对你的了解,今日菜色,还挺合你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