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虚弱地朝林照扯了扯嘴角,“怎么本官就算做鬼,也只是个柔弱不堪的没用鬼呢?”
福臻一把将利爪拔出,疑惑地低头看了下,似乎是在奇怪,那上面为何一滴血也没沾。
但她还没缓过神来,下一刻背上便被猛地一击。
餐桌旁的长条木椅在她背上径直碎成了数片,她倏地喷出来一口鲜血,随后整个人滚翻着摔在供桌下,将那百来斤的供桌撞得竟倾歪了一个角。
林照毫不在意地甩掉了手上的木屑,随后蹲下身,将宗遥放在了地上,弯腰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匕首。
假如此刻林管家在这里,望见林照此刻的脸色,多半会吓一跳。
这位向来万事淡漠的公子哥,此刻眼中,竟是动了杀心。
他捏着那匕首,神色冰冷地朝着地上被砸到已经爬不起来的福臻,逼近了一步。
这时,一只手捻住了他的衣角。
“不行。”宗遥拽住了他,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介鬼怪还会被活人伤成这样,但即便胸口痛到几乎窒息,她仍旧保持着最为基本的理智,艰难道,“听着,后生仔……本官不是你冲冠一怒的红颜……我在意的是真相,而不是你的一时意气。”
林照垂下了眼眸,静静地望着她。半晌,他蹲下身,抓起了地上福臻的手指,几刀削去了她两手的指甲。
失去威慑力的福臻挂着满手的鲜血,痛得彻底昏死了过去。
解决了福臻的林照扔了刀,回身将宗遥揽入了自己怀中。
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紧贴着她的耳畔,她一时有些错愕:“喂,你……”
“你说的。”他低声道,“只要碰到我,无论受了什么伤,都能恢复过来。”
原来,是这样。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熟悉的暖流缓缓流向她的身体,逐渐充盈了四肢百骸,胸膛处撕裂般的痛楚慢慢愈合缓解,她轻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往他怀中又贴近了几分。冰凉的发丝贴在他的胸口处,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冷若冰霜的大才子的身体是温暖的,带着一种令人怀念的活着的气息,令她忍不住贴近一些,再贴近一些。
许久,她感觉自己终于缓过来了。
松开林照站起来后,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别说一个洞了,连一道血痕都没有。干干净净,宛若新生。
她瞬间顿悟:“难怪志怪小说里的女鬼夜半都要自荐枕席,勾引清白小书生,看来这采阳补阴,确实有奇效啊。”
林照:“……”
他冷着张脸,不再理那沉浸在“采阳补阴”成功喜悦中的女鬼,转身去看看那昏死过去的圣女是否还活着。
他推搡了一下福臻的肩膀,却忽然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凉风自她身下传来。
林照的眉头瞬间蹙起,他伸手将福臻挪开,这才发现,福臻方才那一摔,居然把那二人高的供桌给撞偏了一条缝。
失去了供桌的压制,桌角下方松动的地砖,不经意间露出了一道小缝。
他伸指挖开了那条松动的石砖。
宗遥闻声回神看过来:“发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