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个极好的梦境。
展钦不做梦。
但今日他不可自抑地往这样甜软的梦里头跌落进去。
柔软的舌学着他往日的动作,撬开了他本来就没有一点抗拒的唇瓣。
她勾了些他口中尚未吞咽下去的茶水,就这样挑弄着他,时而缱绻时而流连,在越来越强的窒息感之中,化成一条灼热的蛇,将他的心神理智什么的,通通全都燃烧殆尽。
展钦的呼吸愈发重了。
这一点点苦涩的茶水,果然变得甜了起来。
他下意识支起上半身,去寻容鲤更深的吻,却不想长公主殿下却陡然抽身而去,在他甚至还不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不再低头吻他,却还要问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如何,茶可甜?”
“……甜。”展钦仍旧在喘息,胸膛起伏着。
他很少有这般狼狈的样子,容鲤将他微红的面颊,亮又晦暗的眼都收入眼底,赏心悦目的同时,又觉得快慰。
凤头履撩开了他的衣襟下摆。
准确地寻到,然后踢了踢,将展钦喉中尚未平息的喘息全踢成连绵的咽气,随后施施然地起了身。
广袖拂过展钦的很有些狼狈的脸,留下一点点的香气。
容鲤已然起身,要往外走了。
正如同昨夜她的意乱情迷一般,展钦甚而回不过神来,便听见她清晰得没有半点沉溺的嗓音吩咐:“收拾一下,后日启程,回白龙观。”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保持着**的跪姿的展钦,补充道:“府里那些‘莺莺燕燕’……你去替本宫处置了。看着顺眼、懂事的,本宫已然列了名单了,你去将他们带着。其余的,将卖身契还了,再给些银钱,让他们自寻出路去吧。”
展钦猛地抬眼看向她。
容鲤却已不再看他,径直朝内室走去,什么话也没有多留,只余下他鼻头舌尖萦绕不去的淡淡甜香。
昨夜,他以为自己拿捏的恰到好处。
今日,便轮到他自己满盘皆输。
热血犹在,人却已然走了。
*
后两日,皇庄内忙碌准备行装。
大抵是容鲤先前和平宏郡王说的话起了效,再没有人敢上门来送些美人儿了,容鲤终于乐得清静。
展钦依长公主殿下吩咐,去处置那些“莺莺燕燕”。
过程比他想象中顺利,那些少年大多并非自愿,虽然也贪图荣华富贵,却也知道许多荣华富贵是没命得的,既然眼下能得些自由身和一笔不算薄的安家银,多数千恩万谢地离去。
只有三四个容貌确有几分肖似展钦,且性情还算安分的,被容鲤特意写了名单,留了下来。
展钦看着那份名单,心中五味杂陈。
她留下这些,是示威,是提醒,还是……另有用意?
展钦此次留在她身边,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当初“战死”分别,其实也不到一载,而她已然飞速地成长起来,与从前截然不同了。
*
启程那日,天色微阴,车马已在庄外备好。
容鲤在扶云携月的簇拥下走出院门,扫了一眼候着的几辆马车。
除了她的朱轮华盖车,后面还跟着两辆青帷小车,显然是给那些“随行”的男宠准备的。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
展钦跟在队伍中,看着那两辆小车,脚步迟疑了一瞬。
按“闻箫”的身份,他或许该与那些人同乘。更何况按长公主殿下如今扑朔迷离的态度,他就算是问也讨不着好的。
展钦微垂下眼,往后头的小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