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体在罗剎治疗下迅速恢復的舒適,脑子也活络起来。
他立刻进入了停云小姐的角色状態。
他先是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用刻意放柔和带著些许惊魂未定的语气。
仰头看向丹恆那张近在咫尺却没什么表情的清丽面容:
“这位……恩公,小女子已无大碍,可否……放小女子下来?
这般姿势,实在……有失礼数。”
丹恆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松,直接將棲星稳稳放在了地上。
棲星脚下一软,差点摔了一下,顺势扶住了一旁的箱子,这才站稳。
他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对著面前的丹恆、罗剎,以及一脸关切的李素裳,再次深深鞠躬:
“小女子停云,多谢三位恩公仗义出手,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若非恩公们及时相救,小女子今日怕是要粉身碎骨,葬身在这铁骸之中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戏很足。
李素裳连忙摆手: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罗剎也关心道
“小姐,无事最好”
棲星见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忽然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丹恆。
他往前凑了一小步,脸上还掛著黑灰。
却努力挤出最诚恳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尤其是这位使枪的恩公,刚才那一枪,真是英姿颯爽,神乎其技!
小女子看得心驰神往……”
他语出惊人:
“小女子身无长物,漂泊无依,此番大恩实在无以为报,思来想去……只好以身相许,不知恩公意下如何?”
空气再次凝固。
李素裳:“……哈???”
他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停云。
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丹恆,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节奏。
罗剎的唇角也似乎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只是那双碧色的眼睛里,兴味更浓了些。
丹恆:“……”
她握著击云枪的手又紧了一分,清冷的目光在棲星那张花猫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似乎想从那些黑灰下面看出这狐人女子的真实意图。
是惊嚇过度胡言乱语?还是別有用心?亦或是……单纯的脑子不太正常?
而且她的言行举止,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且欠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