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裴琰转身,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她要演,我便陪她演。看看这场戏,最后是谁套住了谁。”
“让影七送完信后,在陆府外布下暗哨。我要知道陆连枝收到信后,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决定。”
“是!”
阿青退下之后,裴琰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玉佩。
这场棋局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步步为营。
因为赌上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安危,还有曦儿,有瑶姐姐,有大齐的未来。
半个时辰后,陆府后院。
陆连枝刚沐浴完毕,长发还滴著水珠。
这古代就是处处不便,这头长髮,没有吹风机,一两个小时都不干。
她披了件素白寢衣,赤足踏在铺了绒毯的地板上,正对镜梳理长发。
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
贴身丫鬟轻手轻脚进来,捧上一个信封,“小姐。”
“刚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说是急信。”
陆连枝瞥了一眼,看见那梅花印记时,神色微凝。
“下去吧。”
待丫鬟退下,她才拆开信。
两行字映入眼帘,她先是一怔,隨即嗤笑出声。
“专注任务?莫恋?”
她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看著火舌吞噬字跡,“零五啊零五,你自己不也占了具身体,假扮別人的妻子?”
她盯著那点残灰,眼中情绪翻涌。
这三年来,她凭藉现代商业知识,將这个濒临败落的陆家扶上罗都首富之位。
开了分店,设了钱庄,推出了彩票。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这个时代的经济命脉上。
任务进度已达71%,只要再拿下几个关键项目,她就能完成“资本累积”,获得回归资格。
可裴琰的出现……
她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
夜风拂面,带著初春的寒意。
那个清冷矜贵的世子,那个面对她露骨示好仍面不改色的少年,那个一个眼神就让沈家父子跪地求饶的权贵之后。
太特別了。
特別到让她几乎忘了,自己只是个“过客”。
如今自己已然成了陆家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