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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无救这要求摆明是在难为人，尤其是难为周水仙这顽固不化迂腐愚孝之人。

武林大会如此重要节点，周水仙奉命在身，怎能消失。

他为难地蹙眉，摇头：“我不能，无救。”

见着祀无救眼里的亮光一点点黯淡，他解释道：“师父对我委以重任，我既应下，怎能食言。”

“可你师父摆明就是要害你！”祀无救口不择言，成功引得周水仙这个师父奴沉下脸。

但余水仙是舍不得跟祀无救说重话的，他只能无奈警告，让他别再说这种话，“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是死——”

祀无救猛地亲了他一下，余水仙被亲得一下懵了，怔怔看着他。祀无救不耐：“要去就去，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讨人嫌。”

余水仙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要求这个。”

祀无救正烦躁着，计划进行到尾声，让他突然取消他心有不甘，可继续下去无疑是要跟他的周大哥对上，一想到届时擂台上周大哥看到他可能有的表情，他更烦。

祀无救心烦就想杀人纾解，可放眼整个小屋，能动的只有余水仙，他哪舍得，越发烦躁，再看余水仙一直瞅着他，意图得到个答案，祀无救心烦意乱，一把抱起余水仙就把人抱进了屋。

“无救，无救，等唔——”

余水仙被抱上了床，话还没说完就被祀无救又急又躁地堵上。

祀无救也没对他做什么，就是不让他出声，一出声就亲过来，试了几次余水仙也乖了，知道他家小丑崽子心烦，就轻轻抚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抚起了效果，祀无救不再胡闹，慢慢下滑，脑袋乖乖枕在余水仙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活人的体温，双手双脚把人绑得死紧。

【无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可真的想好了，是要继续报仇，还是选择平静的生活？】

【没有人能阻止我报仇。】

【虽然我没有这个立场劝阻，可我真心希望你能选择后者。无救，你是真心喜欢周水仙吗？】

【是。义父，他是第一个，不害怕我眼睛还让我抬起头做人的人。我喜欢他。】

【既如此，明日，还是由我们去吧。】

【不必，义父，没有这个必要。】

【无救！】

【我要亲手报仇。】

【你可知你一旦暴露身份，你跟周水仙就——】

【我会劝他别去。】

【这，能成吗？万一周水仙他——】

【若是不成，便是我命有此劫，是我跟他……有缘无分。】

【无救……你如此，就不怕会后悔吗？】

【从我设局的那天起，我就没有了后悔的权利。】

“周大哥，如果有一天我们刀剑相向，你会杀了我吗？”

良久，祀无救闷闷的声音自他胸口传来。

余水仙好大哥的人设深入人心：“不会。”

“为什么呢，周大哥，我可是会杀了你的。”

“那也不会，舍不得。”

祀无救眼眶一热，扒拉他的四肢缠得更紧，跟条巨蟒似的勒着他，余水仙差点被勒得翻白眼。

夭寿。

他小小地说，掩藏着不安和一丝丝的后悔：“可是我会杀了你……”

“那可能，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祀无救顿时狠狠闭上了眼，把那一刹升起的湿润压回去。

他的周大哥可真是傻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