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老太公似乎不愿多谈:“他有他的事。”
王志荣不再多问,转而打听起了王凌岳的近况。
顺便提起了那个让他有些好奇的少年:“那个叫陈默的小子,怎么样了?”
老太公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院子里。
陈默正踩在一张凳子上,帮著伙计往廊柱上贴著大红的“囍”字。
他的动作,认真,专注,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
“这个小子啊。。”
老太公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罕见的讚许:“身手好,懂分寸,知感恩。”
“最难得的是没野心。”
“这样的人。”
老太公给出了自己的评判:“很適合,留在小岳身边。”
王志荣闻言,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爹,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看透了人心的冷漠,“表面上什么都不爭,可实际上,他们所图的,往往不是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
老太公却很自信:“我不会看错人,他想要的不多就是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而且小岳这次耍性子非要北上,若不是他护著,恐怕早就成了日本人的枪下亡魂了。。”
王志荣什么也没再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院子里那个忙里忙外的少年。
许久才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爹,我还没个儿子。。”
“你没儿子也不成。”
老太公脸抽了抽直接打断了他:“那是老四认的乾儿子。”
“四弟那副窝囊样子,能教出个什么好来?”
王志荣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优越:“不如跟著我,別的不说,送他去读个正经学堂,总归是没问题的。”
老太公沉默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他当然怀疑王凌岳根本不是王志靖的亲生儿子。
可他同样清楚自己的这个“聪明过头”的二儿子並不知道这一点。
他王志荣,在金陵政府里,可是不折不扣的“太子派”,看似风光,但实际上是纯粹的聋子和瞎子。
小事能办,大事不靠谱,谁都给三分面子,但这三分面子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至於家中那个最小的孩子,看似窝窝囊囊浑浑噩噩,又在为谁卖命呢……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