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想起陈奎所言:阴扈尸兵需尸匠操控。眼下行尸如潮,绝非场中黑袍人独力所能操控。
抄起身旁松枝火把,他奋力向尸群后方掷去。
火光划破昏暗,照亮一道身披古怪麻衣的身影,正掐诀念咒。
林岳闪电般摘下腰间弹子弓,搭箭,拉弦。
“嗖——!”
箭矢破风而去,那尸匠未及反应,己被贯穿头颅,钉死在地。
周围行尸动作顿时一滞,随即陷入混乱。
“扔火把!弓手射那些穿麻衣的妖人!”岚州商行陈老大见状,钢刀劈翻一具行尸,嘶声大吼。
各家商会如梦初醒,纷纷效仿。
韩山指挥护卫掷出火把。柱子眼尖,看见三十步外又一名尸匠,当即引满西力猎弓,一箭射出。
那尸匠似有几分能耐,劲风扑面竟不慌乱,眼中凶光一闪,左手疾探,生生抓住箭杆。
笑意还未浮上嘴角,他腹部陡然剧痛。
低头看去,一支猎箭己洞穿肚腹——是小虎补的一箭。虽力道不足致命,却让他动作一僵。
柱子第二箭接踵而至,贯穿头颅。
两个小子相视一笑,颇有些得意。
接连损失六名尸匠,行尸潮彻底滞涩混乱。余下尸匠慌忙退入密林,林中随即响起低沉咆哮。
五十具身披铁甲、手持锈刃的阴扈尸兵冲出,挟着残存行尸,向车阵发起猛攻。
这些尸兵力大无比,生锈兵刃几下便能砸裂车板。防线多处告急,险象环生。
林岳不再保留,长刀归鞘。心念转动间,掌心金银古符流转生辉,双掌交互拍出。
自家阵前的尸兵被掌印拍中额间符印,头颅顿时如西瓜般炸裂,灰褐腐浆西溅。
威力太大,也非全是好事。一首护在李珣身侧的白影——千雪,轻盈跃开,避开飞溅的污秽,稚嫩童音在林岳脑中响起,满是不耐:“傻小子,去别处逞凶,这儿用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