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周围恰好起了一股无端阴风。想来是为了给当前游戏情节渲染不寒而栗的氛围。
阿契恩没被带动出半点恐慌情绪,反而好奇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困住自己。
他决定赏给对方活命的机会,饶有兴趣道:“悬念留得不错,详细说说。”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是吗?”女人性子刚烈,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所以破罐破摔,她没有顺着阿契恩的话往下说,语气夹枪带炮的。
阿契恩不恼,既然她不愿意痛痛快快地说,那就由他来问:“你不是本地人吧,让我想想那老太太是用的哪个词来着……是‘外乡人’?”
“显而易见,和你一样。”
“也和洞窟里的幽灵一样。”
女人不解:“什么幽灵?”
阿契恩充耳不闻:“从你跑步和挨打防御的姿势中看,我猜你应该有点小本事。不过你是如何败给那些门外汉的?”
看似是疑问,他却在女人张口时与她一齐说出答案,异口同声地:“任何攻击都无法命中。”
这下女人变了神色,那层自我保护的硬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她眼睫快速颤动了几下,再看向阿契恩时,目光里滤掉抵触,剩下清明的打量,是一种溺水者望见浮木时的、怔忡的专注。
“你也是准备前往王城参与讨伐魔王的勇者吗?”女人问阿契恩,好似将他认作同盟,萌生出希望,“你叫什么名字?”
阿契恩不答,用无声地方式告诉女人该由她先做自我介绍。
“翠西。”
“阿契恩。”
闻言翠西拧起眉头,直言不讳地表达不满:“为什么你要用魔王的名字?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换个名字。”
阿契恩轻笑一声:“那么魔王也要改名字了。”
说完,在一阵硬石与金属相摩擦的刺耳声响中,他将钉在墙上的剑拔了下来,还翠西自由。
来不及保持平衡的翠西一个踉跄,随后抬手摸了摸后脖颈以及被穿了个洞的后衣领。
她这时才恍然意识到那把剑刺入的位置离自己的脖子相当近,想必如果阿契恩真有意杀她,她早在这把剑掷出的时候就命丧当场了。
“镇民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大概率就是为了在第一时间识别刚进入镇子的外乡人,然后让他们戴上这个……”阿契恩伸出手,袖口随着重力滑落,露出穿着红色石头的手串,正是在刚进入镇子时被那个疯癫老太婆所赠,“这是无法命中的关键吗?我看洞窟里好几个幽灵的手上都有戴。但我现在又不敢确定了,因为看起来你并没有佩戴任何手串。”
“已经晚了。”翠西摇了摇头,绝望道“当蕴藏在其中的诅咒魔法转移至佩戴者体内,手串就只是摆设了。”
阿契恩摘下手串,只见力量值+2的属性消失,而第二条被隐去的神秘属性果然保留了下来。
“原来如此。”不同于翠西,他淡然地接受了现状。
“你现在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了,不可能对这里的镇民造成一丁点伤害。”翠西悲哀地笑起来,带着几分自嘲,“你只能和我一样,只能永远困在这个邪恶的镇子上。明明……明明我们是要去讨伐魔王的人啊……”
“自说自话可别带上我。”
阿契恩既不同情也不自哀,冷漠地划清界限,这让才敞开心扉、将他当作同盟的翠西愣怔住。
阿契恩还想说些什么,但从远处传来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翠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不好,已经被发现了……得快些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同时她又慌不择路。
阿契恩也同意换个地方聊,压低声音道:“不想死就跟紧我。”
“你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