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眼神里的质疑更深了。
她可不记得自己和他关係好到可以这样称呼。
李贤宇无语地扶住额头,他一时情急,忘了眼前这位是来自2020年,与他关係仅限於“脆弱同盟”的泰妍,而非刚刚离开的那个会因为他煮一碗泡麵而眼眶泛红的“她”。
“————没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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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试过很多次————温和的,迂迴的————都失败了。”
泰妍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她的心弦被微微拨动了一下,怒气稍缓,但担忧依旧。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李贤宇沉重地摇了摇头。
泰妍盯著他看了几秒,仿佛在评估他话语里的决心和风险。
最终,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找的那个记者,真的靠谱吗?叫什么?哪个媒体的?”
“裴永俊,汉江体育报社,社会新闻组的。”
“明天你去见他,我也要去!”
泰妍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亲自確认这个人是否可靠,以及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写!”
李贤宇有些无语,在“亲自监督他”这件事上,无论是哪个时空的泰妍,倒是出奇地一致。
“可以。”他答应下来,隨即下了逐客令,“那泰妍i,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泰妍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却突然停下,没有回头。
“李贤宇i,我比你大吧?叫我一声“努那”,这是基本的礼貌。”
说完,不等李贤宇有任何反应,她便拉开门走了出去,房门“咔噠”一声轻响关上。
李贤宇看著重新恢復寂静的玄关,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女人————无论哪个时候,都这么执著於当“努那”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厨房方向,落在洗手盆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泡麵碗上,还有那只属於“她”的玻璃杯上。
杯壁上或许还残留著些许指纹和水渍,象徵著刚刚那个带著泪痕和温度的存在。
他的目光沉下来,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甩了甩头,將这点莫名的情绪波动驱散。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需要集中精神,好好休息。
明天与裴永俊的会面,將是他这次循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险棋。
不过他好像忘了有什么事需要告诉“泰妍”。
第二天,李贤宇刚拿起手机,准备联繫泰妍,是让她过来匯合还是直接去约定的地点,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他打开门,金泰妍已经站在门口,依旧是昨天的鸭舌帽,外加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一身利落的黑色装扮,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刚想打电话给你。”李贤宇侧身让她进来。
泰妍走进屋內,摘下墨镜,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出发就好。”
李贤宇打量了她一下:“你没睡?”
泰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带著点烦躁。
“我怎么睡得著?”
一想到今天要去见那个记者,討论如何將雪莉的家事公之於眾,她就心绪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