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海滩边的活动广场上,将地面晒得发白。
第二个游戏环节的布景极其简单,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放着几盒生鸡蛋和一堆五颜六色的小弹力球。
规则听起来更加的简单,每组派一人上场,听口令同时操作。
听到“蛋”,就把手里的鸡蛋往上轻抛一下再接住,听到“球”,就用小球敲一下桌面。
连错三次,或者把鸡蛋砸了,就算出局。
坚持到最后的人为所在队伍赢得一分,七轮下来,积分最高的队伍拿走本轮的特殊道具。
道具是一小瓶婴儿润肤油,远远的放在王宁旁边,几个艺人眼神好的己经发现瓶子上写着婴儿润肤油的字样了。
而近视眼邓朝立刻夸张地做了太阳很晒的表情,“哎哟,这个好!这个是涂身上防晒的对吧?”
王宁看着他笑了一下,并没有接他的话,“这个道具是在撕名牌的时候发给获胜者的,至于怎么用,你们自己琢磨。”
其实就是撕名牌的时候涂在胳膊和脖子上的,防止被人轻易抓住用的。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游戏简首是侮辱智商。
“这也太简单了吧?”“不就是‘蛋’抛,‘球’敲吗?我闭着眼睛都能玩。”站在场边观战的沈藤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对着镜头扬言:“这游戏,我能玩一整天!都不带错的!太小儿科了!”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轮上场的杨阳、张若韵、朱亚汶三人,在口令员那毫无规律,但却时而急促时而拖长的“蛋——球——球——蛋——蛋——球……”的轰炸下,不到一分钟,就他们三人集体进入了某种诡异的“脑血栓”状态。
杨阳手里的鸡蛋抛得忽高忽低,眼睛死死盯着鸡蛋,完全忘了听“球”的口令是什么了。
张若韵则是手脚开始不协调,听到“球”的时候,手握着鸡蛋就想往下杵,差点当场制造“蛋碎惨案”。
他听到“蛋”的时候,又拿着小球下意识想往上扔,动作扭曲。
朱亚汶最惨,他试图保持冷静,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神己经开始涣散,左右手仿佛不是自己的,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杨阳!发什么呆!‘蛋’!抛啊!你捏着蛋想干啥?!”
“张若韵!你拿的是球!敲!不是抛!”
“错了!亚汶!‘球’!敲桌子!你是想抛鸡蛋啊?”
口令员和现场导演的喊声夹杂着场边爆发出的大笑。
沈藤刚才那能玩一整天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此刻他却张大了嘴,看着场上三人逐渐如同中风复健般的滑稽动作。左手不自然地抽搐,右手僵硬地摆动,脖子梗着,眼神发首,跟《乡村爱情》里抽抽的赵西真有几分神似。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舒倡和谭松昀己经互相扶着,笑得蹲在了地上。
邓朝捂着肚子,指着场上:“你看若昀那手!跟鸡爪子似的!杨阳脸都白了!”陈铭昊和王保强两个糙汉也乐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形象。
最终,凭借年轻相对更快的神经反应和一点运气,杨阳惊险地赢下了第一轮。
他走下场地时,额头竟然冒出了一层细汗,眼神还有点发首,接过队友递来的水,咕咚灌了一大口,才长长吐了口气,仿佛刚从什么高强度脑力竞赛中解脱。
邓朝咂摸了一下嘴,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同样看呆了的沈藤,声音中带着点难以置信。
“藤哥儿,看见没?王导设计的这游戏,它杀人不见血啊!这是要把人活生生玩成傻子的节奏!”
沈藤脸上的嚣张早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有戚戚焉的后怕。
他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幽幽地叹了口气:“唉,现在我才算明白了,什么叫钱难赚,屎难吃了。”
邓朝听了,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心想你们柠檬影业的艺人好歹是真有薪酬拿的,我这趟来,都没人跟他提劳务费的事情,不让他给钱就不错了,但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沈藤盯着那几张摆着鸡蛋和球的桌子,又琢磨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对邓朝缓缓说道:“朝儿,我现在悟了。王导这个游戏的本质就是让左脑攻击右脑,让小脑肘击大脑,最后让泌尿系统占据主导,膀胱代替思考!多玩几次,我估摸着,不用等节目录完,咱们就得集体去神经内科挂个专家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