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外的观察室里,隔着一层厚重的隔音玻璃,刘艺菲正戴着耳机,站在专业麦克风前。
她微微闭着眼,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一手扶着耳机边缘,一手偶尔随着情绪的起伏做出细微的手势。
棚内的灯光调得柔和,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轮廓。
外面,朱亚汶、张若韵、宋嘉和杨阳几个人或坐或站,挤在控制台旁边,透过玻璃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今天都没通告,纯粹是跑来凑热闹的。
音箱里流淌出的旋律带着一种迷幻又颓废的电子摇滚味儿,而刘艺菲口中唱出的,是流利且充满感情的日文歌词。
她嗓音的清冷特质与这首歌某种颓靡又自嘲的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竟别有一番味道。
“我的天……”张若韵半张着嘴,忍不住低声惊叹,“茜茜姐这日文水平也太厉害了吧?这发音也太地道了。”
旁边的朱亚汶抱着胳膊,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日本话怎么才算地道不地道?”
张若韵略带回忆的说着,“怎么不知道,我爸的剧组里就偶尔有日本人出演一些角色的,他们说话我是听过的。”
宋嘉笑着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朱亚汶,压低声音打趣道:“哎,你这老同学,天赋技能树是不是点得太满了点?演戏、跳舞、现在唱歌还这么像样,都国际歌星了,现在连日语都溜成这样……还给不给我们留活路了?”
朱亚汶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别问我,我跟她同班那会儿,她人在教室的时间还没在剧组多呢。她这技能我也是今天头回见识。”
他说的是实话,大学时的刘艺菲早己是成名在外的神仙姐姐,校园生活对她而言更像是繁忙演艺生涯中偶尔穿插的片段。
除了拍戏,她还肩负着不少商业活动,那时候的红星坞从她身上是汲取了相当可观的利益,后来才力推她走向国际,也是利益驱动的延续。
有传言说朱亚汶曾经对刘艺菲有过好感,甚至因为她而接受了一些他那因为洁癖忍受不了的事情。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当事人不开口,外人谁能说得清真假?
但话又说回来,在那个青春年少的时代,班上乃至学校里,又有几个男生会不喜欢十几二十岁的刘艺菲呢?
宋嘉听了更好奇了:“嗯?你们不是北电同班同学吗?应该挺熟才对。”
“真不算熟。”朱亚汶摇头,目光仍追随着录音棚里的身影,“她那会儿太忙了,除了必修课很难见到人。我们普通学生的节奏,跟她是不一样的。”
另一边,张若韵注意到杨阳听得都入迷了,人都要靠在玻璃上了,身子也是随着节奏晃动着,便坏笑着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嘿,回神了!知道这些歌都是谁写的吗?”
杨阳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啊?那不是都标着Mr。Right吗?这还用问?”
张若韵一副我掌握了独家秘密的表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那你知道Mr。Right到底是谁不?”
杨洋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刘艺菲身上移开片刻,用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瞥了张若韵一眼。“这还用猜?除了咱们的王导,还能有谁?”
张若韵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啊?你怎么也知道啊?”
他以为自己偶然窥见了这个大秘密。
杨阳懒得理他,又把头转了回去,随口说道:“前年公司的年会上,王导上台唱了首从来没发表过的新歌《小幸运》,后来那首歌不是被艺菲姐收录翻唱了吗?制作人那栏就写的Mr。Right。这不明摆着嘛。”
“哎……没劲。”张若韵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就我知道呢。”
“你知道了什么了?”杨阳顺口问。
“就前几天,我去王导办公室聊点事情,看见他对着谱子纸抓耳挠腮的,桌子上还扔了好几个纸团。我当时还想,大导演也有被难住的时候。没想到他是在写歌!写的是一首英文歌,原来拍电影厉害,写歌也这么牛啊……”张若韵回忆着,语气里不免带上佩服。
杨阳闻言,终于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张若韵一番,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是啊,这世界上就是有人才华多到用不完。当然,也有人呢,傻气多到藏不住。”
张若韵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你说谁傻呢?!”
“就说你。”杨阳撇撇嘴,毫不客气,“谈个恋爱把脑子谈没了吧?张艺某导演的戏,主动找过来的试镜机会,你居然不去?你这不是傻是什么?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