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寺。
金蝉子双目紧闭,盘膝而坐。
只是他的眉头越锁越紧,仿佛在梦魘中挣扎。
“静。”温和的声音响起,弥勒佛隨手一挥佛光洒在金蝉子身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你既已封佛,为何心神还是如此不寧?”
金蝉子睁开眼,大口喘著粗气。
“世尊。”
“不对劲。”
“西行之路已断,九九八十一难已满,如来圆寂,业力消散。”他沉声道,“此时该是天地清明、万象更新,可我感觉不到清明,甚至感觉到窒息。这劫气,不但没散,反而更重了。”
弥勒闻言,沉默了。
作为未来佛,他修的是未来法,看的是因果线。
“如来走之前,曾封寺十年。”
“他说那是他在讲经,但若他讲的不是经,那是讲给谁听?”
金蝉子一愣:“世尊的意思是?”
弥勒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天外混沌的虚空:“你看。”
金蝉子顺著弥勒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封山的大雷音寺上空,一朵花正在绽放,不是金色的功德金莲,也不是红色的业火红莲,更不是青色的造化青莲。
而是黑莲,漆黑如墨花开十二品。
“那是什么……”金蝉子在那朵黑莲上,感受到了恐怖气息,“这就是如来留下的后手吗?不,不对……”
话音未落,那朵黑莲终於完全盛开。
一道身披黑袍、长髮披肩的身影,赤足立於黑莲花蕊之中,他背对著苍生,双手负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法力波动,却仿佛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理。
轰!
封闭的大雷音寺山门,轰然炸碎。
就在这时,一朵功德金莲从雷音寺中飘然而出,金莲之上正是燃灯古佛。
“燃灯,你该去了。”长发黑袍人目光冰冷道。
“阿弥陀佛,真要如此吗?”燃灯古佛面色悽苦道,“你与如来本是同体,何不入我雷音寺,享大自在法!”
“哼!”
“我与你的道,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