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医院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住院部十楼的VIP病房外,走廊里的声控灯每隔几秒就会暗下去,只留下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清冷气息,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紧张。
苏晚坐在陆辰的病床边,指尖紧紧攥着那本皮质封面的旧通讯录,指腹着“振海科技”那几个磨损的字迹,心中五味杂陈。这本通讯录是她从故宅险之又险带出来的,是调查父母旧案的关键,却也因为它,陆辰为了保护她身受重伤,此刻还在昏迷之中。想到这里,苏晚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握住陆辰温热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几分。
病房外,陆辰安排的保镖正分守在各个关键位置,脚步轻缓地来回巡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苏晚知道,这些人都是陆辰最信任的手下,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毕竟张恒的势力早己渗透到方方面面,连陆辰身边都可能藏有内鬼,就像白天手下汇报的那样,张恒不仅在故宅设伏,还在医院周围布下了人手,甚至计划派人去铂悦府搜查罪证。
“陆辰,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苏晚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有你在,我才能更安心。”她抬起头,凝视着陆辰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庞,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与潜藏的危机抗争。苏晚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肌肤,心中满是心疼。
为了驱散心中的不安,也为了尽快找到新的突破口,苏晚将那本旧通讯录放在腿上,借着床头微弱的暖光,重新翻阅起来。通讯录的纸张己经泛黄发脆,每一页都承载着岁月的痕迹,上面记录着当年振海科技的老员工信息,有名字、联系方式,还有父亲苏振海手写的备注,比如“王主管,技术骨干,忠心可靠”“李会计,细致严谨,知晓核心财务流程”。
翻到中间几页时,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赵叔,赵卫国,曾任振海科技安保部副主管,退伍军人,身手了得,与父亲是过命之交”。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赵叔这个名字她印象深刻,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来家里,还教过她一些简单的防身技巧,只是父母出事之后,赵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音讯。通讯录上除了赵叔的联系方式,还标注着他当年的住址,就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里。
苏晚连忙拿出手机,将赵叔的信息仔细记了下来,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如果能找到赵叔,凭借他当年在公司的身份,以及和父亲的关系,说不定能知道更多关于张恒侵吞公司、谋害父母的内幕,甚至能找到其他可以联合的老员工。更重要的是,赵叔身手不凡,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他们对抗张恒的力量也能更强一分。
就在苏晚专注记录信息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门锁被撬动的声音。苏晚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猛地抬起头,将通讯录快速塞进随身的包里,然后轻轻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己经熄灭,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勾勒出两个模糊的身影。那两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身形魁梧,正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朝着病房的方向挪动,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在绿光下泛着冷光。不是巡逻的保镖!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渗出了冷汗——张恒的人果然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可刚伸出手就停住了。白天手下汇报时说过,张恒的人早有准备,说不定己经切断了病房的通讯线路,贸然按铃不仅可能没用,还会打草惊蛇。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视着病房内的环境,寻找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病房里除了病床、床头柜和两把椅子,没有其他重物。她拿起一把椅子,顶在病房门后,又将床头柜推了过去,加固防线。做完这一切,她再次透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发现那两个黑衣人己经解决了走廊尽头的一名保镖,正朝着病房门口的保镖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