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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笔旧帐必须了结。”
“宜早不宜迟。”
此刻,卢象升抬起头,双目直视温体仁,冷冽道:“阁老口口声声心怀大明,欲清歷史旧帐。”
“然则,阁老此举绝非为公,不过是借清算之名,行党爭之实,再掀朝斗波澜!”
温体仁面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几分讶色,显然没料到卢象升会如此直接地点明。
卢象升不给他辩驳的机会:“袁崇焕为东林诸公力荐,又曾得孙先生赏识。”
“阁老生怕仙朝內阁念其旧功,使其有起復之日。”
“表面忧心国事,实则想藉此良机,將袁崇焕置於死地,重创东林一脉,並牵连、打压新任首辅的孙先生。”
“温体仁,是也不是!”
温体仁笑而不语。
此前,他曾见卢象升在奉天门拍卖会后,当眾质问东林党人財从何来,只道此子是个憎恶东林、性情刚直、易於拉拢的“愣头青”。
不料对方年纪轻轻,竟將这潭浑水看得如此透彻清明。
见温体仁不答,卢象升不再与他多言:“袁崇焕如何处置,自有陛下、刑部、大理寺决议,恕下官无意为阁老分忧。”
“告辞。”
说罢便要下车。
就在卢象升半转过身,腰背將直未直之际温体仁出手如电,手掌不偏不倚,挡在卢象升腹前。
看似仅为阻拦卢象升下车。
卢象升身形骤然一顿,半立起的身体微微下沉,低头看向安坐的温体仁,眼神格外凛然。
“此乃何意?”
“卢大人莫要动怒。”
温体仁面上显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语气轻描淡写:“只是我府中尚有一孙女,年方十四,性情温婉,容貌亦算清丽。卢大人壮年英杰,前程远大,若是有意一”
“————卢某已有家室,伉儷情深。告辞。”
卢象升跃下马车,返回营內。
望著他挺拔如松的背影,温体仁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根似乎还残留若有若无的、迥异於常人的温热。
气入灵窍,內温灼然————看来这卢象升,已摸到半步胎息的门槛了。”
確认了卢象升的修炼进展后,温体仁这才卸下了一桩心事,对车外僕人淡然吩咐:“走吧。”
京营后门。
靠立墙角等候的周遇吉弹起身,迫不及待地问道:“怎样?他跟你说啥了?”
卢象升没有立刻回答,手掌下意识地按压在丹田处。
“我被试探了。”
“试探?”
卢象升並不多做解释,只郑重无比地告诫周遇吉:“千万小心温体仁,今后莫要与他有任何瓜葛,切记。”
周遇吉仍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素来信服卢象升的判断,重重点头称是:“晓得了,俺往后见了这姓温的,绝对绕道走!”
两人返回营房,將最后几件隨身物品打点妥当:
收拾心情,头顶熹微晨光,朝皇宫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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