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下意识地蹲下身,双手抱头,等待致命后果。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炽热或灼痛並未降临。
眾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只见漫天银亮井然有序地移动、匯聚,分成几股粗细不等的溪流,流向四周已按陛下提前吩咐,摆放好的特製木箱內。
这些金属银经崇禎法术炼製,本质超越了凡俗金银;
成了一种低阶的灵性金属,属於灵矿范畴。
即便在常温下,它们也不会凝为固態,而是始终保持液態。
若在平时,眾人目睹这百万两白银所化的液体,定忍不住多看几眼,甚至偷偷舀几瓢带走。
此刻,他们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半空。
那个缓缓降落的身影上。
但见春风吹拂。
几缕墨发垂落崇禎额前,衬著清俊绝伦的面容,让他宛若謫仙临世,透著不容褻瀆的威慑。
眾人看得呆了,以至於忘记了礼数。
其中,也包括怀抱龙纹常服,静立玉石台阶上的周皇后。
她仰望著空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夫君,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自年前除夕开始,陛下便常常与她温存。
不仅是她,田贵妃、袁贵妃同样奉召。
陛下极有规律,半个时辰一到,必定结束。
旋即化作一道清影,飞入上空玄奇的灵阵中,继续他的修炼。
周皇后也未曾閒著。
她得了陛下赏赐的种窍丸,每当陛下於夜间离开,她便坐在尚有余温的榻上,依循陛下偶尔指点的一两句口诀,尝试引气之法。
或许是离陛下修行之地近,沾染到了几分灵慧;
又或许是她心思沉静,颇有天分。
昨日修炼,周皇后清晰捕捉到了气感,距离所谓的“半步胎息”之境,已然不远。
能如此亲近陛下,重新回到陛下身边伺候,周皇后自是欣喜。
欣喜於陛下成为修士后,身躯强健充沛,带给她的,是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近乎战慄的极致体验。
欣喜之下,藏有半分忧惧。
周皇后清晰地感觉到,每次帐暖春深,哪怕她已无限沉沦,陛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始终保持令人心寒的清明与冷静。
与其说是在享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