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这些日子,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苦修《正源炼气法》十个时辰,连年节都未曾间断,一心只想早日引气入体,为陛下效力。”
“可不知为何,进境迟缓,实在惶恐焦虑,还望陛下指点迷津!”
“欲速则不达,躁进则损。”
崇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每日修炼减三个时辰。至於导气丹,朕念你求进心切,特准你先於旁人,添服几颗,以助冲关。”
周延儒如奉纶音,心中焦躁顿时化作满腔热流,脸上甜得如喝了蜜糖一般:“臣叩谢陛下圣恩!谨遵陛下教诲!”
周延儒还想再进一步,乞求陛下带自己一同北巡。
崇禎不再理会,直往文渊阁外去。
“臣等恭送陛下!”
待到崇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夜色中,三人才缓缓直起身,脸上或多或少显出复杂神色。
周延儒笑得最灿,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钱龙锡则盯著装有导气丹的玉瓶,不知在思索丹药分配,还是其他;
孙承宗手握【潮月铃】,面上並无欣喜,反而觉得肩上责任如同山岳,更重了几分。
之后,三人处理了积压的文书。
钱龙锡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又望向两只玉瓶,提议:“导气丹效用非凡,不如————我等今夜便在此,试验一番如何?也好瞭然於心,有利日后分配。”
周延儒自无不可。
孙承宗虽觉背著其他阁臣似显不妥,迟疑片刻后,也点头答应了。
就当提前支取了自己的份额。
於是,钱龙锡依照崇禎先前讲解,小心翼翼拿起玉瓶,以特定角度倾斜瓶□。
只见瓶口微光一闪,三粒龙眼大小、散发淡淡清香的丹丸,便滚落在备好的锦帕上。
三人不再多言,各取一粒,就在这文渊阁內盘膝坐下,將导气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灵气瞬间在体內瀰漫开来。
不同於平日艰难捕捉的天地杂气,这股灵气仿佛自有生命,主动向著四肢百骸、经脉窍穴渗透奔涌。
周延儒精神一振,连日苦修不得其门的鬱结之感,似乎都被这股灵流衝散了不少,连忙依照《正源练气法》引导;
孙承宗与钱龙锡亦是全神贯注。
一夜时光,在无声的修炼中恍惚而过。
三人几乎同时从入定中醒来,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与震撼。
导气丹的效果,远超想像。
仅一夜修炼,堪比之前三四日苦修!
但此刻,他们无暇细细品味修炼的成果。
因为,天亮了。
到陛下御驾北巡的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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