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呼啸而来的沙砾刚触及白光,便是纷纷被弹开,狂风更是直接被隔绝在外,连他的衣袍都未曾吹动分毫。
狂风散去,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沙丘顶端。
那是一头足有三丈高的黄鼠,浑身黄毛杂乱如枯草,却穿著一件绣著金线的粗大锦袍,显得不伦不类。
它手中握著一根瓮口粗的枯木手杖,杖身布满纹路,泛著淡淡的灵光。
黄鼠大王俯身低头,铜铃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周青,语气满是不屑:“筑基小辈?当真大胆!”
黄鼠大王都气笑了。
它好歹是假丹妖物,在黄沙岭作威作福多年,如今竟被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找上门,还杀了它的手下。
好在,这修士看起来细皮嫩肉,正好能解解馋。
它久居这荒僻之地,平日里只能抓些沙鼠、野兔果腹,早就听周边结丹妖王吹嘘,人族修士的血肉何等鲜美,今日终於有机会大饱口福。
“小子,乖乖受死,本大王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黄鼠大王咆哮一声,双手握住枯木手杖,猛地朝著周青砸来。
看这架势,是要將周青直接砸成肉酱。
周青轻笑一声,身形纹丝不动。
这一个月来,他潜心钻研剑术神通,虽说未曾臻至小成,却也有了不小的造诣,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即便是结丹修士,却也难以挡下他一剑。
只见周青心念一动,飞烟剑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赤红光芒。
一道凝练的剑光如同闪电般射出,直逼黄鼠大王。
黄鼠大王迎面撞上剑光,心头骤然一震,一股致命的威胁瞬间攫住了它。
它只觉周围的黄沙、狂风都似被剑光冻结。
眼前的剑光仿佛能斩断天地。
自己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剑面前,竟是如同纸糊般脆弱。
黄鼠大王的囂张瞬间消散,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它想躲闪,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光逼近,就连跪地求饶都无法做到,只觉得死亡的阴影已彻底笼罩下来。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它要死了。
然而,就在剑光即將触及它脖颈的瞬间,骤然消弭,飞烟剑化作一道红光,飞回周青手中。
“咦,我没死?”
黄鼠大王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头颅还好好地在脖子上,身上也没有丝毫伤口。
它重重地鬆了一口气,冷汗瞬间浸湿了身上的锦袍。
当它抬头看向周青时,眼中只剩下敬畏与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黄鼠大王“噗通”一声跪倒在沙丘上,脑袋重重磕在沙地里,声音带著颤抖:“多谢前辈饶我一条小命!”
“前辈大人有大量,求您別跟小的一般见识!”
周青收起飞烟剑,心中暗自思忖。
他方才催动剑术神通,只使出了四成左右的威能,这黄鼠大王便是要必死无疑。
当真孱弱。
果然如天书所示,对於如今的自己而言,唯有结丹境界的妖物,才能勉强当作试剑的对手。
倘若能够將剑术神通,修至小成层次。
只怕是元婴真君,也得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