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璣子心中暗嘆,走进自家居住的石屋之中,点亮烛火,坐在床上沉默不语。
白狐跳在地上,化作一个白衣少女:“师兄!那泰阿剑不是说借给我防身的么?怎么送给別人了?”
玉璣子从袖中摸出那枚两头尖尖的飞剑:“你自己看看便知。”
狐女凑近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起来:“这……这飞剑怎么伤了灵性了?”
原来那飞剑外面裹著的一层青光上,居然出现了几道细如髮丝的裂痕。
“我耗费七八年苦工,才將一柄古剑去芜存菁,一点一点炼成这般模样,又用诸多丹丸宝药培养灵性。”
“本待百日之后便可练钢为肉,吞剑入体结成剑丸,到时就可念动而发,斩妖伏魔无往不利。”
“岂料今夜和那人斗了一场,剑中灵性受了损伤,怕是要多耗费几月功夫才能用宝药养回来了。”
玉璣子苦笑解释,隨后又从袖中摸出一只玉匣打开,里面盛著乳白色的灵液,散发著裊裊药香。
狐女看著玉璣子將飞剑放入匣中收好,才接著询问:“我看那人身上並无法力,一介武夫而已,手中长枪更是俗物,怎有本事损伤飞剑?”
玉璣子思索片刻:“我以神识感应,那人练筋尚未圆满,不过是刚刚触及淬炼內劲的层次。”
“然而他的力量却有將两千斤之重,许多练骨换血的武者都有不如,且內劲中有一股霸道之意,如火如荼,刚猛无比,所以才能击伤剑中灵性。”
说到此处,这道士停了一停,然后又迟疑道:“寻常武者即使境界再高,也修不成如此霸道的內劲,我怀疑他修炼的是上古炼体之道……”
狐女並未听说过什么『炼体之道,刚要继续追问,玉璣子却不愿多说,只是摆手笑道:
“好了!那泰阿剑虽是宝剑,但其锋芒太盛,无法淬炼成飞剑,只能当近战兵器来使,並不適合我等练气士所用。”
“你又不善武功,拿著那剑何用?若被有心之人见了,说不定还要来抢夺,平白惹出许多是非来。”
“再说我当时確实无力从他手中夺剑,反不如顺水推舟,直接將剑送他,权当结个善缘也好。”
狐女依旧有些愤愤不平:“好歹也是件宝贝,哪有送给一个陌生人的道理……”
玉璣子又换了一种说法安慰:“与我无用之宝,便是身外之物,弃之也不可惜。”
“今冬定有蛮人来犯,我奉师命来此助卫所兵將应对此事,那人武艺不凡,到时定然也要杀蛮子,他得了宝剑,岂不是帮了我们的忙?”
狐女冷哼道:“反正那剑无法炼化,那人就算此时拿了剑,日后说不定也会被別人抢去!”
玉璣子点了点头:“这倒也有可能……”
话音未落,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剑鸣,仿佛龙吟,久久不绝。
这道士忙走出屋子朝远处观望,只见七八里外,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泰阿剑的剑气。
赵旭已经炼化了宝剑。